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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姆《人性的枷鎖》:一個人真正的成熟,從接納平凡開始

delightW11 2022/11/01

盧梭說:「人生而自由,卻無往而不在枷鎖之中。」

但凡體驗過生活的人,都不會懷疑這句話的正確性。

今天給大家解讀英國作家毛姆的半自傳體長篇小說—— 《人性的枷鎖》

願我們最終都能掙脫生活的枷鎖,與自己平凡的人生和解。

作家孫甘露說:

「毛姆像一個長輩,他寫小說開篇的語句可以歸納成一句話,我跟你說一下人生吧。」

毛姆筆下的每個人物,總是在試圖追尋某種「人生真諦」。

而他們追尋、掙扎之後,得到的結論幾乎如出一轍——

無論我們想要什麼樣的人生,在經歷過世事浮沉之後,都會選擇接納平凡。

這一點,在毛姆的自傳體小說《人性的枷鎖》中體現得尤為明顯。

毛姆審視人生,看清了束縛著人成長的一層層枷鎖,然後以自身經歷為依託,將脫掉枷鎖的方法藏于此書內。

讀懂毛姆的《人性的枷鎖》,你就會發現:

原來自由的人生,從接受平凡開始。

接納自己的平凡

主人公菲力浦有個很不幸福的童年。

他自幼父母雙亡,9歲那年被交由伯父一家撫養。

因為天生跛足,他從小性格敏感,無論走到哪裡都會留心觀察別人的反應。

如果身邊有人笑了,他便把這笑理解為對他跛腳的嘲諷,這種自卑感在他進入學校後更加強烈。

他不敢結交朋友,害怕與人交流。

尤其被同學罵作殘廢時,那種揮之不去的刺痛感讓他如臨深淵。

他試圖通過努力,成為學校的尖子生,也嘗試過去國外留學並結交新朋友。

同時,和同學們高談闊論來彰顯自己的「學識」,好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平凡,遮掩跛腳帶來的不足。

但是,結果均適得其反:他不僅沒有獲得精神的解放,而且變得更加自卑和敏感。

這樣的情緒,伴隨了他二十多年。

多年以後,30歲的菲力浦接診了一個跛腳的小男孩,小男孩樂觀自信,大方地把跛腳指給大家看。

孩子天真可愛的笑臉,讓他瞬間清醒。

他才發現並不是所有人都完美,但總有人能坦然接受。

接著,他在醫院見了各色各樣的人——殘障的、孤寡的、重病的……這些人更讓他懂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缺陷或不足。

他忽然明白,要想得到精神的自由,首先要接受正視真實的自己。

克服心理障礙後,他終于敢自由地走路,不在乎是否一瘸一拐,甚至伸出腳向病人打趣。

尼采曾說:「對于平凡人來說,平凡就是幸福。」

世界上多的是平凡的普通人,沒有顯赫的出身,沒有驚豔的外表。

所以生而平凡,不必感到不幸,更不必自卑敏感,因為平凡才是人間的常態。

只有接受了自己的平凡,才能活出最真實的自我。

接納伴侶的平凡

菲力浦留學期間,醉心于朋友口中詩意的詩句,渴望一段羅曼史。

在他學醫期間,看上了咖啡店的一位女侍者——蜜德莉。

菲力浦覺得蜜德莉是天生的美人胚子,他為她的美麗而震驚,並無法自拔地愛上了她。

菲力浦覺得她是所有男性理想中的戀人,他為她瘋狂,並展開熱烈地追求。

他做了巨大的犧牲,態度卑微,沒有底線。他送她禮物,給她租房子,滿足她的一切要求。

他以為真誠的付出會換來蜜德莉的愛,結果卻一次次的受傷。

最後,他放棄了對愛情的期待。

菲力浦覺得自己不會再愛上任何人了,直到他遇到了薩莉。

薩莉是菲力浦的朋友索普的女兒,她與蜜德莉完全相反,她不漂亮,總是圍著圍裙,端菜拿酒,操持家務。

當菲力浦與索普談話時,薩莉會適當地送來啤酒、乳酪,然後默默地收拾盤子,不言不語。

薩莉的人生安排很清晰,未來做個裁縫女工,再嫁個老實的工人,平平淡淡度過一生。

這樣的人生模式,與菲力浦理想中的生活相差甚遠,他從沒想過他會跟薩莉有交集。

但很奇怪的是,他很喜歡跟薩莉待在一起。

薩莉善良淳樸,對他包容而慈愛,讓他覺得心安。

他發現她雖然沒有精緻的外表,但體格強健,富有生命力。她走路雖不算優雅,但卻瀟灑、自信。

漸漸地,菲力浦沉醉于薩莉的溫柔和慈愛,並無可救藥地愛上了她。

當他向薩莉求婚的那一刻,他覺得人生邁進一個全新的階段。

他逐步醒悟,接受伴侶的平凡不是向幸福的妥協,反而是通往幸福的秘訣。

誰都想要一段轟轟烈烈的愛情,有一個閃著光的戀人,但不是每個人都會遇見那個驚豔時光的人。

三毛曾經說過:

「愛情如果不落實到:穿衣、吃飯、睡覺、數錢這些實實在在的生活中去,是不會長久的。」

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戀人,也不存在完美的婚姻。

好的婚姻是彼此接納,並在煙火日常中互相取暖。

接納了伴侶的平凡,才能品嘗到愛情的甜蜜,在愛裡自由馳騁。

接受生活的平凡

菲力浦曾想做一個藝術家,去了巴黎學習畫畫。

他認真刻苦,潛心練習。但是,他的畫作總是得不到認可。

與此同時,他看到身邊很多關于追求藝術的「慘像」。

他看到畫室有位女同學,因家境貧寒又堅持畫畫,最後餓死在公寓裡;

看到年近半百的詩人,沒有名氣也沒錢出詩集,整天用酒精麻痹自己。

菲力浦怕自己也會如此,于是他把自己的畫作拿給畫家看,讓他畫家給他指點迷津。

畫家讓他另謀生路,並說了一句讓他震驚的話:

「好不容易發現了自己的平庸,卻發現為時已晚,這才是最殘忍的事啊。」

菲力浦終于接受了自己沒有繪畫天賦的事實,他放棄了畫畫,選擇學醫。

當他不再被困于追求藝術的桎梏裡,他再次感到自由,生活開始邁向正軌。

在醫學院中,菲力浦每天上著枯燥的課,和同學一起進行漫長而痛苦的人體解剖,每到考試加班加點追趕功課。

一開始,他覺得這一切與他理想中的生活相差甚遠,無聊的醫學知識讓他深感痛苦。

但隨著學習的深入,他開始配藥、接診,他慢慢發現醫學的樂趣。

他偶爾也會想起在巴黎學習畫畫的日子,那時和同學暢談人生和理想,憧憬著未來能有一番成就。

但理想主義的人生,畢竟太虛無縹緲。

他察覺到人生是要實打實地度過的,而不是要表演給別人看的。

那些所謂光輝燦爛的、熠熠生輝的人生,大多存在于幻想中。

而他每天在醫院看到的絕望的妻子、可憐的小孩、嗜酒如命的男人,才是大多數人在人間的模樣。

世間百態,人情炎涼,那一幕幕的平凡景象,才是大多數人的生活。

他意識到,在醫院的生活雖瑣碎而枯燥,但就是這平凡的日常,讓他覺得踏實。

如當年放棄成為藝術家一樣,當他甘于這平凡的生活,他再次感到自由。

周國平曾說過:

「人世間的一切不平凡,最後都要回歸平凡,都要用平凡生活來衡量其價值。」

接受平凡不是向生活妥協,而是與自己和解。

當我們摒棄了那不切實際的人生幻想,不再執著于畫一幅精妙絕倫的人生圖案。

我們就可以自由選擇,自在勾勒。

菲力浦最後去了一個小島上當醫生。

平凡的他帶著平凡的薩莉,開啟了餘生平凡的生活。

他回望自己的一生,總在期待中度過,又總是四處碰壁。

而當他坦然接受平凡,一切卻又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每個人的成長過程,都是一步步掙脫欲望的枷鎖的過程。

當我們開始接納平凡,那一層層枷鎖就會自行脫離,還我們一個自由的靈魂。

就像《平凡之路》中所唱:

「我曾經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直到看見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塵世中的我們,大多數是平凡的。

聰明的人是那些能夠接受平凡,並享受平凡的人。

平凡,亦能抒寫出一首盪氣迴腸的人生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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