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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駝祥子》:決定一個人命運的,不是出身,不是努力,而是自己
2023/10/01

最近在讀老舍先生的《駱駝祥子》,人力車夫祥子要強努力一生,生命中也有過不少機會,最終還是落得一個窮苦潦倒的結局。

知乎上有這樣一個問題:「 誰應該為祥子的失敗人生負責?」

一個高贊回答是:「 我覺得最大的責任人是他自己」

我深以為然,祥子的一生中不乏改變命運的機會。

在事業上,年輕的他生機勃勃,又大把時間精力去拼搏,縱然遭遇挫折,也有貴人愿意點撥相助。

在婚姻上,身處底層的他,既有富家女的傾囊相助,又有小家女愿意相伴扶持。

在祥子所處的階層,他已然拿到了一手好牌。

他之所以打爛,就是他沒有把握好一個個機會。

雖然他每天竭盡全力,但只有肢體的勤奮,真的改不了命。

時代已變,但祥子個人身上的問題,也許會存在每個人身上,也許這就是老舍這部作品被稱為經典的原因。

01認知局限,是一個人最大的困境

四十年代的北平,人力車夫盛行,在這一行也分三六九等,其中不乏很多有志青年。

二十歲不到的祥子是其中的一個上等車夫,他年輕力壯,人高馬大,用三年的血汗錢買了一輛車。

拉著自己的車,祥子的人生走上了高光時刻,他夢想著再掙第二、三……輛車,自己也開個車廠,有錢置業娶妻。

可夢想還沒開始,災難已經在路上,看似是偶然,實際早有預兆。

這時候的北平時不時打仗,平時不關注時局變化的祥子,在一次拉車中被兵抓了壯丁,車也被搶了。

好在祥子逃出來了,還牽出來三匹被兵丟棄的駱駝,賣了三十五元,但離再買一輛車還差得遠。

祥子的車行老闆劉四爺,一向喜歡老實勤快本分的祥子,知道祥子丟了車,他主動提出給祥子低息借款。

可祥子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他覺得劉四爺是要趁機掙他的錢,他才不上這當,他要自己一分一分攢錢買。

在曹宅拉包月時,祥子很佩服仆人高媽,這是個被生活磨煉出智慧本事的女人,她欣賞祥子的樸實上進。

就祥子買車,高媽建議他可以起會集資,就可以很快買車;還建議他把存款拿來放高利貸,并傳授給他怎麼錢生錢的訣竅。

但祥子只是聽聽,他認為錢在自己口袋里是最安全的,他既不想欠人情,也不想擔風險。

祥子拒絕別人的建議也不是一回兩回了,他看似老實憨厚,實則倔強固執。

在方宅拉包月時,方家從主人到仆人都有自己的折子,方太太好心建議祥子去銀行辦個折子,趁年輕多存錢。

祥子拒絕了,他覺得銀行存錢就是個騙局,他還懷疑方家跟銀行勾搭,所以才慫恿他辦折子,他覺得錢還是攥在自己手里安全。

一心想攢錢再買車的祥子,後來不僅車沒買到,連僅有的三十五元也被人搶了,他的處境越發艱難。

認知水平低的人,偏執于自己的理念。

像祥子這樣的人,不敢冒險,不敢嘗試,歸根結底是因為認知不足。

認知不足的人,就如青蛙井中窺天,他眼中的世界只有井口那麼大。

固執己見,害怕改變的背后,是思維的狹隘,認知的不足。

叔本華說:「世界上最大的監獄,是人的思維意識。」

只有提高認知,才能突破重重限制,過上不一樣的人生。

所以,一個人最大的困境,不是沒錢沒機會,而是被局限的認知。

02放下面子,才是成年人的體面

一無所有的祥子,在幾番考量后,無奈得選擇與虎妞結婚。

虎妞是人和車廠老闆劉四爺的獨生女兒,她生得丑,行事為人像個男人一樣,三十多歲還沒嫁出去,她早就相中了祥子。

虎妞設計與祥子同了房,後來假孕逼迫祥子與自己成婚,但祥子討厭虎妞,一直拒絕躲避她。

在走投無路下,祥子才退步迎合了虎妞,雖然心不甘情不愿,但祥子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盤。

娶了虎妞,好處是得些車,得些財產,以后的生活吃香的喝辣的,想想也不虧。

可劉四爺瞧不上祥子是個拉車的,父女倆為此鬧翻了,倔脾氣的虎妞在外面租房與祥子結了婚。

在跟虎妞結婚的過程中,祥子就像個擺設,因為房子是虎妞拿錢租的,結婚的各種花銷是虎妞出的,就連祥子的一身新衣服,也是虎妞給錢買的。

祥子除了自己,什麼都沒有,他只能是個擺設,可他的驕傲并沒有因此減少。

新婚幾天,頭腦靈活的虎妞就對祥子說,讓他去找劉四爺,低個頭,認個錯,一次不行,多去幾次。

老頭子心軟了,自然會回心轉意,接納他們,那麼大的車廠子自然最后是他們的,畢竟劉四爺只有虎妞一個女兒。

可祥子堅決拒絕了,他不想低下他高傲的頭顱,他不想做劉家父女的玩意兒,他只想拉他的車,憑自己的本事吃飯。

可是祥子一想到自己除了拉車,什麼都不會,再想想劉家那麼大的家業,他還是很心動。

他有時會偷偷站在劉家車廠門口觀望,但就是始終放不下面子去找劉四爺。

不等祥子腦子轉過彎,他就錯失良機,劉四爺買了車廠子云游四方了。

虎妞的錢很快就花完了,大齡懷孕的她難產,因為沒錢請醫生去世了。

祥子又一無所有,婚后虎妞買給他的車,他又賣了,各種花銷后,所剩無幾。

亦舒說:「面子,是一個人最難放下的,又是最沒用的東西。」

想祥子這樣的人,把面子看得比命重要,卻不知當你不成功時,面子毫無價值。

當你的生活不如意時,尊嚴更無從談起,因此,不要為了面子扯生活。

面子,是人們心中的一大負擔,你越在乎它,它越沉重,你越受制于它。

每一個在生活中摸爬滾打的成年人,都應該懂得,當你放下面子時,你的生活才能迎來更多轉機。

03真正成熟的人,都懂得相互成全

小福子是除過虎妞,給過祥子生命曙光的第二個女人。

她出生在最底層,母親早死,父親嗜酒無能,為了撫養兩個弟弟,無奈干著最羞恥的營生。

但她在黑暗的生活中,依然保留著一份真,一份要強,一份對生活的希冀。

在大雜院時,虎妞只喜歡與小福子交朋友,漸漸地,小福子與祥子也熟悉了。

兩人偶爾聊天,溫柔的小福子給了祥子,虎妞無法給予的慰藉。

虎妞難產死后,小福子想跟祥子一起過生活,祥子因為小福子的家庭負擔,拒絕了她。

後來祥子因為一個人過著墮落不堪的生活,他又決定接受小福子,有了小福子的陪伴幫襯,生活才有希望。

可當他回過頭去找小福子,可憐的小福子已經被生活逼迫地自盡了。

從此,無牽無掛,對生活沒有一點念想的祥子就徹底墮落了,直到生命的盡頭。

小福子是祥子的希望,祥子又何嘗不是小福子的希望。

為別人點一盞燈,照亮別人,也照亮了自己。

在別人危難的時候,拉對方一把,給予別人的光反過來也會照到自己身上。

前一陣,有這樣一個視訊上了熱搜:

一個外地小伙醉趴在南京捷運站,一邊嘔吐一邊哭泣,樣子特別心酸。

一會警察趕到了,他不住地道歉,哭著對警察說,生活太辛苦了,沒辦法,陪客戶才這樣的。

最后,用篤定的口吻說,他老婆很快會來接他。

不多時,小伙的老婆匆匆趕來,小伙趴在老婆的肩頭,一邊哭著一邊說,自己太沒用了,對不起。

女人一邊撫摸著男人的背,一邊不住地安慰。

許久,女人攙扶著男人離去了,他倆依偎在一起的背影令人難忘。

原來這個小伙是個銷售,為了業績,在飯局上沒命的喝酒,在捷運站受不了了才出現了這一幕。

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沒有完美的愛人,沒有順遂的人生。

誰的生活都不好過,但只要有愛人的肩膀,每一天都是新的。

沒有人能活成一座孤島,兩個人的相互滋養,會撫平生活的所有坎坷不平。

紀伯倫說:「生命的意義,在于人與人的相互照亮。」

真正成熟的人都懂得,愛不是單一的付出,而是相互的抱團取暖,是相互扶持中的彼此成全。

渡人亦是自渡,成全別人便是成全自己。

懂得相互成全的人,終會走入生活的光亮處。

結尾

祥子的一生是坎坷的,在事業上,賣車買車,三起三落;在婚姻上,妻子情人先后離世。

祥子奮斗一生,結局卻很悲涼。

最后的他好吃懶做,坑蒙拐騙,下流無賴,他變成了自己曾經最討厭的樣子,一個又臭又臟的低等車夫。

有句話說,人生太多的挫敗感、苦難,都是源于認知不足。

祥子早就看透了拉車是條死路,但他從不思改變,一條路走到黑。

他的四肢忙碌了一輩子,從不曾停歇,他的大腦卻不曾認真反思。

祥子的人生又何嘗不是現在很多人的人生。

只有肢體的勤奮,真的改不了命。

有一句話說:慢些,我們就會更快。

當你整日疲于奔命,生活卻無變化時,不如停下來,看看外面廣闊的世界,深深反思下自己。

只有提升認知,改變思維,開闊眼界,你的勤奮才能得到想要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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