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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完凱魯亞克《在路上》,我頓悟了人生真正的安定,是靈魂的安定
2024/02/17

上個世紀中期,由于戰爭和時代的關系,很多美國年輕人過著頹廢的生活,他們不知道為何活著,也不知道活著的意義。

這些年輕人,靠酒精麻醉自己,沉迷于爵士樂和性。

凱魯亞克準確地抓住了同時代人頹廢沮喪的精神狀態,又參照海明威對「迷惘的一代」的建構,給自己同時代的人貼上了一個標簽:

頹廢的一代。

凱魯亞克1922年出生,從小成績優秀,1940年以優異的成績進入大學,但因為不適應校園生活,很快就退學了。

退學后,凱魯亞克當過海員,還短暫地加入過海軍,最終決定以寫作為生。

他并不安定,不斷流浪,多次穿越美國西部,一直在路上。

1951年,他花了三個星期,將自己的四次遠行寫成一部12萬字的作品,不分段地打印在畫紙上,拼成一幅37米的長卷,取名《在路上》。

但直到1957年,這本書才真正出版,并迅速成為暢銷書。

小說出版后,無數年輕人模仿凱魯亞克在書中描寫的生活方式,他們穿上牛仔褲,在褲兜里裝一本書,出入咖啡店和爵士樂酒吧。

但看完之后,我想說,人生真正的安定,是靈魂的安定。

靈魂若沒有安定的地方,身體就算住在自己的房子里,也是在無邊的苦難里流浪。

01

作家薩爾和老婆分手之后,悲慘又疲倦,心情萬念俱灰,因此生了一場大病。

不久后,他就遇見了狄恩,從此開啟了人生的新階段,過著在路上的生活。

此前,薩爾一直想去西部,去看那里美麗的曠野,他總是模糊地計劃著,卻從未動身,狄恩的出現,使薩爾有了出走的契機,因為狄恩就是一個完美的旅行伙伴,他甚至就是在路上出生的,始終漂泊無依,浪跡天涯。

狄恩沒有固定的工作,過著一種流浪漢的生活,正是因為這樣,使得他的人生有了傳奇的色彩,他不斷追求愛情,追尋[性.愛],那是他生活中唯一神圣和重要的東西。

然而他覺得可悲的是,竟然還要賣力掙錢過日子。

認識狄恩后,薩爾開始喜歡他,因為狄恩真是一個超級熱愛生活的小伙子,他行騙,只是想過更豐富多彩的生活,然后去結識那些本來不會理睬他的人。

遇見狄恩,薩爾的生活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他們四處游蕩,泡妹子,酗酒,無家可歸,但他們享受這樣的感覺。

靈魂的不安,使得他們需要在路上,才能感到自己是活著的,在薩爾看來,只有瘋狂的人才是真正的人,他們瘋狂活著,瘋狂說話,瘋狂想要得救,渴望同時得到一切。

薩爾和狄恩等人結伴游歷西部,這是薩爾的第一次西部之旅。

狄恩是太陽在西部的親戚,他對西部太熟悉,但臨行之前,姨媽提醒薩爾說,狄恩會給他帶來麻煩。

可薩爾義無反顧,他不怕麻煩,只怕活著如死亡。

盡管薩爾還是一個啃老族,自己賺的根本養不活自己,但他依舊想要經歷更多,想要刷新自己的人生,找到活著的感覺。

很多時候,我們需要在路上,才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生活。

然而很多時候,我們卻需要真正安定下來,才能享受我們想要的生活,這種安定,不一樣是物質的安定,更是內心的安定。

02

一個渴望在路上找到自己的靈魂,必然是不安的靈魂,他不安于現狀,渴望找到人生真正重要的東西。

在喧鬧的世界里,各種嘈雜的聲音,薩爾想:

我只是別人,某個陌生人,我的一生是恍惚的一生,是孤魂野鬼的一生。

在路上,他們搭便車,放肆而熱烈地活著,空洞而虛無地活著,需要用酒精和故事填充自己。

他們會高興得大喊大叫,會輪流拿著瓶子喝酒,直到漫天繁星,照耀大地,薩爾覺得自己就是一支箭,能夠射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他們滿口臟話,毫無顧忌。

他們隨遇而安,隨便怎樣都行。

他們沒有錢,但懷著一腔孤勇的不安分。

狄恩呢?

狄恩的父親是一個醉鬼,也是一個十足的流浪漢,狄恩從六歲開始,就經常上法庭為父親求饒,他在街上乞討,成了小偷,經常被抓進勞改學校。

後來,父親消失不見,他便一直在尋找父親。

可是他一直找不到,按照薩爾的話說就是:

沒有人能得到最想要的東西,我們能夠活下去,靠的就是有朝一日得到它的希望。

薩爾經常會問他泡的妹子們一句話:

你想要什麼樣的生活?

然而,大多數人都會回答他,我不知道。

這種時候,薩爾很想知道,神當初到底怎麼搞的,怎麼會把生活弄得如此悲傷。

無論是狄恩,還是薩爾,他們和妹子見面,最單純的目的就是上床。

凱魯亞克說:

美國青年男女之間的相處是很可悲的,世俗要求他們一見面就做愛,而不是先談談心。其實他們應該坦率地談論彼此的靈魂,因為生活是神圣的,每一刻都是寶貴的。

他們在路上的故事很多,但總也離不開女人、酒精、[性.愛]、趕路、流浪。

事實上,人生就是一次流浪,我們來到這個世界,只為找到我們的安定之所。

03

在西部轉了一圈,薩爾帶著一身疲憊回到了家。

他旅行了八千英里,再次回到都市,幾百萬人熙熙攘攘,川流不息,為了一點蠅頭小利,為了瘋狂的夢想,他們不停撈取、索要、給予、嘆氣和死亡,到頭來卻只能埋葬在可怕的墳塋里。

薩爾即便回來了,他的生活也不安定,他還是不斷尋找,因為他的靈魂想要安定。

他開始思念狄恩,于是,隔了一年多,他再次開始了第二次旅程,再次遠行西部,流浪天涯。

很多事情,他們都不知道意義是什麼。

他們在路上,就是在路上,刺激,無常,未知。

他們走得毫無理由,走得毫無意義,但就是在前行,停不下來,在生命的動蕩不安之中,搖搖晃晃。

這些年,薩爾一直在找一個想要與之結婚的女人,每當遇到一個女子,他總會問自己,她會是什麼樣的妻子?

他想結婚,想真正安定下來,和所愛的人一起變老。

他覺得,不能一直這樣下去,不能總是這樣發瘋似的到處亂跑,我們終究得去什麼地方,找到什麼東西。

他只是想安定下來。

可靈魂里的不安定,讓他一直在尋找,卻不知道自己終究要尋找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薩爾問朋友,要怎麼辦?

朋友說:

我就是走著瞧,我要挖掘生活。

確實,在路上,挖掘生活,就是找到能讓自己真正安定下來的力量,靈魂的力量。

他們不斷告誡自己,我們只活一次。我們玩得很開心。

一個人,要是沒能找到真正讓自己安定下來的東西,就只能一直尋找,但人生只有一次,我們已經在不斷靠近死神,總是會渴望快點找到自己想要的。

04

回首和一些女人的交往,薩爾發現,很多人永遠不能理解他,他喜歡的東西太多,總是稀里糊涂,神經兮兮地追逐著一顆又一顆星星,又總是半途而廢。

他發現,他也沒有東西可以送給任何人,只能送出自己的困惑。

他們頹廢,毫無積極,覺得世間萬事永遠已經注定。

薩爾廝混完回家休息,姨媽告訴他,這就是浪費時間。

生活就是生活,本性就是本性。

但他如今想要的,就是再來一次遠行西部的非凡之旅。

薩爾的想法,在別人看來是瘋狂的,他的生活方式,在別人看來是頹廢的。

一個生活穩定的朋友告訴薩爾:

現在你們應該想清楚自己要成為什麼樣的人,要做什麼樣的事!

人生在世,誰不想盡快搞清楚這樣的問題,然后踏踏實實去生活,可是很多時候,我們總要經歷很多,才能真正明白,自己想成為什麼樣的人,又想做什麼樣的事,這兩者是同一的。

他們不斷離開,不斷尋找,卻終究沒有找到,于是,一直在路上,經歷刺激,經歷失落,經歷痛苦和快樂。

結束這次旅行,大家揮手告別,彼此都覺得永不會再見面了,而且也覺得無所謂。

1949年春天,薩爾拿著退伍軍人教育津貼省下的一點錢,準備去丹佛定居。

他看見城市里,太多的人奮力拼搏,認真得令人心碎。

但薩爾卻感覺:

我心已死。

他再次去找狄恩,狄恩說:

我們都懂生活是怎麼回事,我們年紀越來越大,每個人都在漸漸變老,慢慢懂得了一些事情。

狄恩有了妻子,有了孩子,可他并不安定。

人生,真正能讓自己安定下來的,究竟是什麼呢?

是物質嗎?

很多人有了物質,也不過是在物質之間流浪。

所以,能讓我們安定下來的,從來不是物質,而是內在的力量。

05

再次相見,狄恩正經歷著人生的低谷,受了傷,失去了情人,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他被情人趕了出來,真正的無家可歸。

不,他也許從來沒有家。

薩爾等人決定,幫狄恩找到父親。

「我們要做一切從未做過,和以前因為太蠢而沒有做的事情。」

可是,周圍的人也不理解狄恩,他們數落他:

這麼多年來你對誰都沒有一點責任心,你做了那麼多糟糕的事。你誰也不關心,只關心你自己和你那些該死的樂子,你一天到晚想著掛在大腿中間的玩意,惦記著怎樣從別人那里弄到錢和樂子,然后再一腳將他們踢開。

那些人還數落狄恩:

你從來沒想過生活是嚴肅的,沒想過人們想要好好過日子,而不是像你這樣整天瞎搞。

這些人用鄙視和怨恨的目光看著狄恩,狄恩只是呵呵笑著,他似乎真的變了,薩爾覺得,罪孽深重的狄恩正在變成集癡呆、蠢蛋、圣徒于一身的怪物。

薩爾本來想替狄恩解釋一下,但看到其他人的表情,他覺得說出來也沒意義。

然而,嘲弄過后,狄恩依舊在狂歡,薩爾依舊在狂歡、喝酒、泡妞,他們渴望在路上找到自己想要的,可是找到的,只是不斷在路上。

他們一次次出走,又一次次回來,因為敵不過生命的空虛,所以走了出去,最終又因為敵不過生活的空虛,走了回來。

「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生活就是趕路。」

很多時候,這些人甚至不知道去哪里,他們唯一確定的就是不斷行走,在路上。

但人們走在路上,是為了找到某些東西,人們走出去,是為了走回自己的內心。

他們找不到狄恩的父親,正如他們找不到自己內心的歸宿,他們被這個世界吞吐,卻找不到自己的安定之所。

06

薩爾不斷詢問別的女人,想過什麼樣的生活?

可對于這個問題,他自己可能都沒答案,正是因為沒答案,所以才不斷尋找。

在人間默默無聞,勝于在天堂聲名遠揚,因為天堂是什麼呢?人世又是什麼呢?一切都在人的腦子里。

時光流逝,薩爾賣書掙了一些錢,他又想出去了,他的靈魂渴望去尋找,在路上,去體驗,去經歷。

他在酒吧混日子,和各種人聊著沒有營養的天,他卻覺得這樣的日子很開心,覺得世界很美好,這一切只是因為他沒有夢想。

因為有夢想,所以在這個世界受苦。

有一次,狄恩開了很長時間的車,只為見薩爾一面,他們一起走,再次在路上。

還是不知道尋找什麼,只是在路上而已。

在路上,他們講自己的故事,講書上的故事,人生如同一陣風。

而太陽,總是純潔地升起來,照耀著各種純潔而古老的人類活動。

他們出去,然后又回來,這就是結局。

這就是人生,來了,然后又走。

誰也不知道將來會怎樣,只知道那些衣衫襤褸的人正在慢慢老去。

一直在尋找自由的人,其實是沒有自由的人。

直在路上的人,是一群內心不曾安定的人,因為他們要尋找,要經歷活著,經歷死亡,經歷生活,經歷自己。

很多年來,也許我們人人都在尋找,就像薩爾總是問的那一句:

你想要過什麼樣的生活?

有些人找不到答案,有些人放棄了尋找,而有一些人,一直在路上,我們很努力的找,就是為了在想過的生活里安定自己,那是靈魂的安定,是內心的安定。

07

多年來,漸漸發現,其實每個人都在努力生活,也在努力將生活過成自己喜歡的樣子。

那些流浪的人,在努力生活,那些坐在方格子間的人,也在努力生活,那些不斷在尋求、不斷在探索的人,也在努力生活。

我們拼命努力,認真得令人心痛,我們要找的,究竟是什麼呢?

後來漸漸發現,就是在尋找一種安定。

所謂安定,就是心安之處,那未必是一個地方,也許是一種方式,是一種狀態,是靈魂的歸宿。

有句話說:

如果內心不夠豐富,換一萬個地方也是雷同。

三毛也說:

心若沒有棲息的地方,到哪里都是流浪。

所以,人生真正的安定,不是買了一套房就安定了,不是定居在哪里就安定在哪里,而是找到自己內心真正的歸宿,找到自己靈魂的歸處,那才是我們真正的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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