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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三毛:生活與夢想,都永遠在路上

delightW11 2022/10/25

提起三毛,「流浪」和「傳奇」是比「女作家」更耀眼的兩個標簽。

我們的印象中她永遠是一襲波西米亞長裙,或牛仔褲白T恤風塵仆仆地跋涉在路上。

就像她自己寫的歌詞:

流浪遠方

流浪

其實,我們所謂的流浪,于三毛是換了一個地方好好生活。

01 因為浪費了很長一段時間,所以余下的日子要拼命地過

很多人以為一個人在青春期的叛逆是為了張揚自己的個性,采取不與父母、甚至不與這個世界合作的態度,來實現自己獨立自由的目的。

但是這種建立在別人、尤其是父母的痛苦之上的方式,就會真的能為自己帶來快樂、帶來自由嗎?未必!至少對三毛來說,別人眼里的叛逆,其實是她最深的痛苦。

三毛從小喜歡文學,喜歡讀書,五年級就讀了《紅樓夢》,從此一發不可收拾,讀了她能見到的所有書籍,古典的、外國的都有。

正因如此,三毛的語文成績特別好,而數學成績卻總是差強人意,每次考試都很難及格。但是聰明甚至有些狡黠的三毛很快發現老師每次考試出的題目都是課后練習,于是她背熟了那些題目,毫無意外地,這次考試三毛得了滿分。

但令人意外的是老師非但沒有表揚她,而且認定她作了弊,他把三毛叫到辦公室,拿出另外一張很難的試題,讓她重新做,三毛當然是一道題也不會。

老師用墨水在三毛的臉上畫了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并讓她站在教室前面,令同學們「瞻仰」。三毛的同學哈哈大笑,三毛的心卻在滴血!

從那以后,三毛開始逃課,一個人偷偷躲在墳地里讀書,父母被老師叫去了學校,三毛卻表示自己不想上學了。還好,她遇到了一對開明的父母,他們什麼也沒說,只把三毛領回家,讓她好好休息。

休學在家的三毛雖然也在父母的安排下去學習鋼琴、畫畫、或者插花,但她始終把自己封閉在一個小小的角落里,動輒大發脾氣,不和人說話交流,沒有朋友,她唯一愿意做的活動就是在姐弟們都去上學了,家里沒人的時候,她穿上那雙紅色的輪滑鞋,在院子里一圈一圈地滑.....

在別人眼里,三毛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叛逆少女。

直到有一天她遇到了生命中那個把她拽出黑暗的貴人——畫家顧福生老師。

三毛本來是去跟顧老師學油畫的,卻被老師發現了她寫作上的天賦,于是把她的文章推薦給白先勇先生,在他主辦的《現代文學》上發表了。

從此,三毛推開了通向文學殿堂的大門,她變得開朗積極起來,一邊寫作,一邊又回到了學校上學。

但是三毛可能覺得自己從十六七歲陷入自閉,直到她能正常的生活,中間整整浪費了七年的大好年華,她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太美好,如果不出去看看,就會來不及了。

她又一次選擇了休學,她的父母也又一次選擇了支持女兒的選擇,三毛去了西班牙留學,她流浪的腳步也開始邁出了第一步。

02 心若沒有棲息的地方,到哪里都是流浪

在西班牙,對三毛來說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遇到了荷西。

荷西,本來是一個再普通平凡不過的西班牙男子,在三毛的筆下,他由一個18歲的追風少年蛻變成24歲的鐵肩男子。

他的那句:「Echo,你等我六年!」感動了三毛,也感動了無數三毛的讀者。

六年后,又經歷了一系列生活的苦難和感情的創傷之后,三毛帶著一顆破碎的心,給她的西班牙室友留下一個字條:「走了,結婚去也。」

然后一個人拖著行李箱來到了撒哈拉,來到了為她放棄了計劃好的航海旅行,早已等候在那里的荷西為她置辦好的「沙漠之家」里。

三毛的本意是去沙漠流浪的,誰知荷西卻給她安了一個家。

三毛也就安心的在那個家里當起了家庭主婦,她每日為荷西洗手做羹湯,中國菜是荷西的最愛,各種「粉絲宴」輪番上桌,荷西百吃不厭。

荷西則利用沙漠里的一切「廢物」來打造裝飾他們的家。

沙漠里惡劣的環境和撒哈拉威人原始的質樸,都讓三毛感到震驚,但又被深深吸引。

他們去撒哈拉威人的家里吃烤駱駝,吃不完就扔在臟兮兮的土盆里,想吃了,不管是誰的,拿起來就啃……

他們去沙漠的海邊抓魚,去沼澤里撿化石……

大漠里壯觀的夕陽,迷幻的海市蜃樓,千萬年前的大河,如今只剩下桌子面大的一個小水洼,水洼周圍居然長滿了小草,開滿了小花,三毛驚嘆:

「介草在沙漠中,尚且依水欣欣向榮,而我們為人者,環境的挫折一來,就馬上低頭,這都是沒有了解生命奧秘的人所處的心境。」

后來,三毛和荷西離開了沙漠,再后來,荷西ㄙˇ了,三毛的心被荷西帶去了天堂,荷西的心被三毛帶著仍然去流浪。

三毛去了南美洲,和印第安人一起生活,她稱那是她前世的故鄉,印第安人也把她當作同族的女兒。

只是沒有了荷西的流浪,三毛的心也沒有了安放的地方。

旅行歸來,她寫了新書《萬水千山走遍》,仍然記錄的是發生在旅途中的故事,卻再也沒有了《撒哈拉的故事》里那樣幸福快樂、跳脫詼諧的文字,取而代之的是揮不去的憂傷。

荷西去世十二年后,三毛以一條絲襪結束了自己的生命,終結了她的流浪,到天堂和荷西一起安家了。

這十二年中,她經歷了成名、忙碌,看起來過得富足又充實,其實她的心是空的,她的心早已被荷西帶走了,現在她終于身心合一了。

03 你怎樣過一天,便怎樣過一生

對于三毛來說,流浪是她的夢想,亦是她的生活,她說:「你怎樣過一天,便怎樣過一生。」

三毛無論流浪在哪里,她都沒把自己當成一個過客,而是當成了生活在那里的主人。

在沙漠里經營自己的家也好,在南美洲和印第安人一起生活也罷;還是在西班牙美麗的 加納利島,陪荷西去工作;亦或是后來在台灣自己的打造的「森林小屋」,三毛都傾盡了心力過好每一天。

因為她深知「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不知道哪一天人就會回到最原始的故鄉,或是叫天堂,或是別的不知名的地方。

總之,人活著的每一天都有可能是最后一天,只有拼盡全力地去過,離開時,才不會留有遺憾。

三毛是這樣說的,也是這樣做的,她最終按照自己的方式活成了一段絢爛的傳奇,也活成了我們敢想卻沒有勇氣去做的樣子。

三毛,就是偶爾墮入凡間的精靈,她把流浪過成了詩意的遠方,也過成了充滿煙火氣的生活。

然后,她走了,揮一揮手,不帶走一片云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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