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做人最重要的就是,找準自己的位置

哒哒哒 2023/10/09 檢舉 我要評論

恪盡職守,頭腦清醒

無論是在生活中還是在工作中,我們都喜歡與辦事可靠的人打交道。

麝月作為賈寶玉的大丫鬟,時時刻刻謹記自己的職責。

《紅樓夢》第二十回中,襲人生病早早睡下了,賈寶玉又去了賈母處。

于是,怡紅院中的丫鬟婆子們都出去玩了,唯有麝月一人守在家里。

當寶玉問麝月為什麼不出去玩時,麝月回答:

「都頑去了, 這屋子交給誰呢!

那一個又病了。

滿屋里上頭是燈,下頭是火。

那些老媽子們, 老天拔地,服侍了一天, 也該叫他們歇歇;

小丫頭子們也是伏侍了一天, 這會子還不叫他們頑頑去!

所以讓他們都去吧,我在這里看著。」

作為一等丫鬟,麝月本可以讓一個小丫頭來守著,但她沒有這樣做。

因為,在她心里,守屋子比出去娛樂更重要。

麝月作為寶玉的四大丫鬟之一,不僅忠于職守,還對自己丫鬟的身份,始終保持著清醒的認識。

王夫人為防寶玉被丫鬟們「帶歪」,不允許她們對寶玉有一丁點兒別的想法。

寶玉和金釧兒開了幾句玩笑,王夫人就毫不留情地攆走了這個跟了自己多年的丫鬟;

小丫鬟四兒,只不過說了句「同日生日就是夫妻」的玩笑話,王夫人就以「狐貍精」會勾壞寶玉的借口,將她趕了出去。

但是,自始至終,王夫人從未懷疑過麝月。

她甚至認為,寶玉房里的丫鬟,只有襲人和麝月最讓人放心。

為什麼呢?只因麝月平時行事循規蹈矩、做事合乎身份。

所以,深得王夫人的信任。

能力超群,行事穩重

寶玉的怡紅院是個「是非場」,人人都想在里面當差,可也有不守規矩的人,時不時想來「搗亂」。

有一次,因墜兒偷竊,被晴雯趕了出去,墜兒娘不服,前來怡紅院理論。

性急的晴雯說不出個所以然,忍不住跟墜兒娘吵了起來。

這時,麝月趕緊來救場。

她先給墜兒娘來了個下馬威,強調了她們身份地位的差異:

「這個地方豈有你叫喊講禮的?你見誰和我們講過禮?別說嫂子你,就是賴奶奶林大娘,也得擔待我們三分。」

接著說:

「嫂子原也不得在老太太、太太跟前當些體統差事,成年家只在三門外頭混,怪不得不知我們里頭的規矩。這里不是嫂子久站的,再一會,不用我們說話,就有人來問你了。」

弄得墜兒娘無言以對,只得灰溜溜帶了墜兒回去。

寶玉的小丫鬟芳官被干娘何婆欺負,讓她用剩水洗頭。

襲人想息事寧人,拿了自己洗頭的東西送給芳官。

不料,羞得何婆當眾責打芳官:

「沒良心,瞎掰我克扣你的錢。」

晴雯性子火爆,直接開罵:

「你老人家太不省事。你不給他洗頭的東西,我們饒給他東西,你不自臊,還有臉打他。」

何婆反駁:

「一日叫娘,終身是母。他排揎我,我就打得!」

見鬧不可開交,襲人趕緊找來麝月。

麝月分分鐘打擊了婆子的囂張氣焰,她說:

「別說我們這一處,你看滿園子里,誰在主子屋里教導過女兒的?便是你的親女兒,既分了房,有了主子,自有主子打得罵得,再者大些的姑娘,姐姐們打得罵得,誰許老子娘又半中間管閑事了?」

一番話說得何婆羞愧難當,一言不發。

沒想到過了幾天,何婆舊病復發,又要打親女兒春燕。

襲人說了也不聽,氣得寶玉在一旁干著急。

還是麝月出馬,吩咐小丫頭:

「去把平兒給我們叫來!平兒不得閑就把林大娘叫了來。」

只一句話,那婆子淚流滿面,賠盡好話,從此降服。

以吵架對吵架,永遠也解決不了問題,麝月非常懂得這一點。

她說起話來條理清晰,能抓住重點,常常一語中地,把無理取鬧的婆子說得服服貼貼。

麝月的話,因為言之有理,讓人無力反駁,不僅不會得罪人,還能轄制住不懂規矩的人。

心胸寬厚,與人為善

怡紅院的丫鬟,地位高、待遇好,寶玉又是個憐香惜玉的公子,以至于很多人都想進去。

《紅樓夢》第二十四回,寶玉想喝水,眾丫鬟又不在,小紅聽到后過來倒水。

寶玉問,怎麼從來沒有見過小紅,小紅回答道:

「從來我又不遞茶遞水,拿東拿西,眼見的事一點兒不作,那里認得呢。」

接著,秋紋和碧痕抬水進來。

倆人看到小紅的第一反應,不是上前幫忙,而是進房來東瞧西望,看屋里有沒有其他人。

一離開寶玉視線,她們立即審問小紅為什麼要進寶玉房間,并罵小紅是「沒臉的下流東西!」

由此可以看出來,怡紅院內部丫鬟們的勾心斗角有多嚴重。

但因為麝月善于處理人際關系,所以即使在這樣的環境下,她的人緣也很好。

襲人掌管怡紅院的財政大權,麝月作為襲人的副手,極盡避險,從不過問錢財上的事兒;

晴雯抱病補雀金裘,麝月毫無怨言地打下手,一直陪她到鐘鳴四下,補完為止,并夸贊晴雯針線技術好。

襲人生病睡著后,大家都出去玩了,只有麝月主動留下來照看。

晴雯生病后,麝月也是盡心盡力地在旁安慰照顧。

麝月的好,襲人和晴雯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因此,盡管襲人和晴雯關系不是很好,但夾在兩人中間的麝月,與襲人和晴雯的關系都很好。

襲人出嫁時,一再叮囑寶玉要「好歹留著麝月」。

晴雯生病了,連寶玉都說別人也就算了,怎麼麝月和秋紋也不在。

這也從側面反映了,晴雯與麝月的關系很好。

在對待比自己地位低的小丫鬟們時,麝月更是愛護有加。

晴雯拿「一丈青」戳墜兒的手,墜兒疼得邊哭邊喊,麝月見了,忙將二人拉開;

寶玉、平兒過生日,大家都只顧為二人慶生,只有麝月還記掛著小丫鬟們:

「方才麝月姐姐拿了兩盤子點心給我們吃了。」

對其他人,麝月也懂得換位思考,體諒他人。

怡紅院的眾丫鬟為寶玉過生日,林之孝家的查上夜走后,晴雯挖苦諷刺:

「這位奶奶那里吃了一杯來了,嘮三叨四的,又排場了我們一頓去了。」

麝月卻能體諒林之孝家的用心,說林之孝家的這樣認真,既是她的職責,也是為了大家好。

敬人者,人恒敬之。

麝月以自己的寬厚和真誠換得了他人的尊敬和擁護,也成了唯一一個自絳蕓軒到怡紅院,從賈家繁榮鼎盛到衰敗抄沒,始終陪著賈寶玉的人。

反觀爭強好勝、不能容人的晴雯,則落得個四面楚歌,受人誹謗的結局,并在病重期間被王夫人攆了出去。

人之一生,最難看清的便是自己,最難守住的,便是本真。

在怡紅院的眾鶯鶯燕燕中,唯有麝月堅持做一個低調而真實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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