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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叔叔的小屋》:層次越高的人,越懂得克制優越感

delightW11 2022/12/13

劉慈欣說:「弱小與無知不是生存的障礙,傲慢才是。」

重溫《湯姆叔叔的小屋》,我讀懂了小說隱匿于「政治」外衣下的生存智慧。

那就是,一個人最大的本事,不是你能做到多少事,而是不把自己當回事。

1

一個人最大的愚蠢,盲目性優越

故事發生于19世紀,美國南北戰爭前夕。

當時的美國南方,主要由白人統治。

棉花種植,是他們的主要經濟來源。

從非洲運來的黑人及其后代,則淪為他們的廉價勞動力。

主人公湯姆,便是生活在這種惡劣環境下的一名黑人。

在經歷了一路的輾轉流離后,他最終被交易到麥格里手中。

麥格里是位極其殘忍的農場主。

在棉花收成的季節,為了防止黑人偷懶,他將兩名體格強壯的黑人——山寶和琨寶提拔為監工。

可沒想到,山寶和琨寶卻因此滋生出強烈的優越感。

明明都是被剝削的一方,但他們卻仗著手中的特權,到處耀武揚威,裝腔作勢:

只要看到有人沒采到足夠的棉花,或是有誰讓他們覺得不順眼,他們便會揮起手中的皮鞭,狠狠打到對方身上;

在看到農場新來了一名長得漂亮的女黑人后,他們蠻橫地用武力把她擄走,肆無忌憚地破壞別人的婚姻和家庭;

在強行把對方占為己有后,山寶更是心安理得地命令她替自己干活。

他們以高高在上的姿態,打壓著身邊每一位能打壓的人,仿佛自己才是這片農場的真正統治者。

認知心理學上,有個「達克效應」,指的是能力不足的人,會有一種虛幻的優越感,誤認為自己比真實情況優秀。

就像書中的山寶和琨寶,因為無知,錯把位置當本事,沉浸在特權帶來的優越感中無法自拔。

殊不知,在農場主麥格里看來,他們不過是自己管理農場的兩顆棋子。一旦監工的位置有更好的人選,兩人隨時會被棄如敝履。

法國作家夏多布里昂曾說:

「一個人絕不會僅僅因為用憎惡的眼光看待世人,就能顯出他的優越。」

說到底,所謂優越感,不過是一種畸形心態,并不代表你真的高別人一等。

內心膚淺的人,才會為自己見過某位高人,去過哪座大城市,吃過幾家高級餐廳而沾沾自喜,繼而打壓身邊不如自己的人。

但正如這世上,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葉子,每個人的優勢,也總有不對稱的地方。

生而為人,沒有誰比誰更高貴。所有優越感,其實都只來源于無知。

2

優越感越強,人生路越窄

湯姆的第二任主人,是圣克萊爾先生。

和大多兇殘的農場主不同,圣克萊爾并不歧視黑人。

他認為他們同樣擁有充沛的情感和思想,并身體力行地善待家中每一位下人。

但他的妻子瑪麗太太,卻與之截然相反。

她出身于富貴家庭,婚姻生活美滿,并且有專人伺候,本該是莊園里最幸福的人。

可她卻時常唉聲嘆氣,抱怨身邊沒有人真正關心她。

而這一切,都源于她習慣性「踩低別人,抬高自己」的優越感。

她一邊心安理得地享受著「蓄奴」帶給她的好處,一邊大言不慚地將自己包裝成黑人的「救世主」,認為黑人一旦脫離她的管治,就很快會因懶惰的生存觀念而滅亡。

她為了婚后自己能得到更好的伺候,強行拆散了女仆一家并將女仆帶走。

卻在一天夜里偏頭痛發作時,因女仆睡得太沉而沒有及時察覺后,怒不可遏地指責對方的自私,并在事后,將這一切歸咎于她對待下人過于寬厚上。

當圣克萊爾試圖阻止她拆散女仆一家,并讓她嘗試換位思考時,她竟冷笑著說:「黑人不可能有我這樣豐富的情感。」

然而,在旁人看來,真正依賴別人、自私自利且麻木不仁的,恰恰是埋怨這一切的瑪麗太太自己。

久而久之,丈夫看透她的嘴臉,不再認真聽她抱怨;下人習慣了她的無理取鬧,開始對她敷衍了事。

就這樣,瑪麗太太受困于內心的優越感,慢慢將自己活成一座孤島。

反觀我們生活中,也難免會碰到像瑪麗太太這樣的人:

西餐廳內,有人占著自己懂點西餐禮儀,對不熟練的顧客陰陽怪氣;

社交場上,有人占著自己出洋留過學,說話總要刻意夾帶著英文;

職場當中,有人占著自己資歷深,在新人面前賣弄術語,故作高深…

有網友精準描述這類人的心理特點:

擁有優越的條件并不使他們感到滿足,因為他們追求的并非優越本身,而是如何顯出自己比旁人優越。

于是,踩低捧高,成了他們的本能;居高自傲,成為他們的習慣。

但人和人之間的相處,從來都是雙向的。往自己臉上多貼一塊金子,旁人就會黯淡一分。

時刻彰顯的優越感,就像一束強光,給不了旁人溫暖,只會讓人覺得刺眼。

學會收起居高臨下的傲慢,克制心理的優越,才能聚攏更多的人心,人生道路才會越走越寬。

3

人最大的本事,是不把自己當回事

在瑪麗太太看來,唯有用武力,才能馴服莊園里的所有黑人。

圣克萊爾卻不同意她的觀點。為此,他向瑪麗講述了他成功「馴服」一名黑人的故事。

有次,他前往兄長阿爾弗雷德的莊園拜訪,撞見兄長正追捕一名逃脫的黑人。

據阿爾弗雷德描述,潛逃的黑人名叫西皮奧,身材高大,力大無比,而且他對自由的渴望極其強烈。

因常年潛逃,他曾被多次倒賣。阿爾弗雷德自以為能用武力降服西皮奧,于是將他買下。

沒想到才過去幾天,西皮奧就把監工打翻在地,逃離了農場。

這讓阿爾弗雷德勃然大怒,但圣克萊爾卻認為這一切都是阿爾弗雷德的錯,并打賭自己能「馴服」西皮奧。

很快,他們一伙人帶著獵犬追上了西皮奧。

但西皮奧拼死抵抗,沒人能夠靠近,直到有人開槍把他打傷。

為了防止眾人在勝利的沖動中誤殺西皮奧,圣克萊爾擋住了獵狗和追捕人,并宣稱這是他的俘虜。

之后,他從阿爾弗雷德手中買下西皮奧,將他帶回自己房間,給他鋪了張舒適的床,為他包扎傷口,親自照料他。

等西皮奧完全康復后,圣克萊爾又為他簽署了一張自由證書,讓他可以去他任何想去的地方。

但令人驚訝的是,曾多次潛逃的西皮奧,竟毫不猶豫地把證書撕成兩半,說什麼都不愿離開圣克萊爾。

即便后來圣克萊爾患上嚴重傳染病,西皮奧仍堅持守在他身邊,無所畏懼地服侍他,直到生命最后一刻。

事實上,不論在財富、名聲,還是地位等各方面,圣克萊爾并不比他的兄長或其他農場主高貴,但他卻能讓桀驁不馴的西皮奧死心塌地地追隨他。

這一切,源于他能夠放下高高在上的優越感,以平等的姿態,真心對待處境不如自己的西皮奧。

想起知乎上曾有人問:「如何判斷一個人是否值得交往?」

有個高贊回答說:「只需看他如何對待地位比自己低下的人。」

因為對強者尊敬崇拜,是人性本能,但對弱者的體諒和慈悲,才是人性深處的光輝。

當一個人見過大千世界,經歷過人生起落,就更能意識到自身的渺小,清醒認識到所有的成績和輝煌都只是一時的。

唯有先放低姿態,學會俯身處世,才能積蓄力量,挺身做人。

就像愛因斯坦所說:「當你看不起任何人的時候,你就離失敗不遠了;當你看得起任何人的時候,你就離成功不遠了。」

一個人最頂級的修養,是在高處時仍能心懷謙卑,克制優越。

4

《湯姆叔叔的小屋》不僅是一篇反奴隸制的長篇小說,更是一部揭露人性的生存哲學。

書中,面對妻子對下人的指摘,圣克萊爾曾說:「如果我們處在他們的位置,未必有他們做得好。」

很多時候,我們會由于處境的優越,在無意間滋長內心的狂妄和傲慢。

但所有的優越感,它并不來自于容貌、財富、知識和地位,只源于一個人缺乏見識和悲憫。

陳道明說:

上山的人永遠不要瞧不起下山的人,因為他曾風光過,你還在山下;

山上的人永遠不要瞧不起山下的人,因為不定什麼時候,山下的人會爬上來。

人生,就是一個不斷攀爬的過程,到最后,拼的是自我的修煉。

無論置身何種處境,能夠看清自己位置,戒掉內心優越。

人前不炫,人上不傲,才是一個人最大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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