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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在套子里的人》:只有敢于說不,敢于活出真實的自我,才能收獲不一樣的人生

delightW11 2022/12/03

「明明什麼也沒有做,就感覺很累。」

你是否也有過這樣的狀態?「內耗」,是自我設置的人生枷鎖,憂慮重重,增加生活壓力,注定會心力交瘁的。

曾國藩說「靈明無著,物來順應,未來不迎,當下不雜,既過不戀。」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不用考慮,未來的還沒來到,又何必過分擔憂,我們擁有的只有當下,活在當下就好,為什麼要活得那麼累?

契訶夫筆下的別林科夫就是這樣一個「把自己活得很累」的人,他天生有一種危機意識,往往事情還未萌芽,他就已經躺在憂郁中自溺而亡了。

那麼,這個處處自我設限的「套中人」,又會擁有怎樣的人生呢?

大家好,今天為您帶來俄國作家安東·巴甫洛維奇·契訶夫的作品《裝在套子里的人》。

別利科夫總是把自己縮在套子里。

戴墨鏡,穿絨衣,穿套鞋,拿雨傘,耳里塞棉花,把臉縮在豎起的衣領里,無論晴天還是雨天,無論凜冬還是炎夏,他都是那副裝扮,一成不變。

如果坐出租馬車,別利科夫一定吩咐車夫支起賬篷來。

他難以克制自己要躲起來的意愿,他希望有一個套子讓他完全與世隔絕。

因為他太害怕有意外發生了,天天都在祈禱「千萬別鬧出什麼亂子來」。

是的,現實生活令別林科夫憂慮、害怕。

作為一名普通的希臘語教員,別林科夫是喜歡希臘語的,這種古老語言不會犯錯,規規矩矩,讓人愉快,不用他操心和擔憂。

他也只有在講古希臘語時才會露出甜美愉快的表情。

古老語言沒有傷害,是逃避現實的最佳場所。而其他時間,別林科夫都在憂心仲仲。

同事上班遲到、學生調皮搗蛋、別人很晚出去散步等等都會讓別林科夫唉聲嘆氣,擔憂不已。

是的,任何偏離、違反規章制度的行為,都跟別林科夫無關,可是他忍不住一顆懷疑的心,他不僅憂心自己,還要憂心別人,這世上就沒有與別林科夫不相干的事情。

只有按部就班、不成不變才能讓別林科夫稍稍安心些。

甚至為了杜絕令別林科夫不安的因素,學校把調皮學生彼得羅夫和葉戈羅夫的操行分數壓下去,直至開除,也在所不惜。

實際上,這是同事們受到別林科夫無形的壓迫才不得不這樣做的,畢竟哪個學校沒有調皮搗蛋的學生,孩子都是有愛玩的天性的。

可是別林科夫拿著那張夾著墨鏡的蒼白小臉,一直在同事面前不住地唉聲嘆氣,發牢騷,這誰受的住?

并且別林科夫這樣疑神疑鬼、顧慮重重,自然也影響到了不少人。

太太小姐們不敢組織家庭演出,神職人員不好意思吃葷打牌,所有人都謹小慎微,「怕大聲說話,怕寫信,怕交朋友,怕讀書,怕周濟窮人,怕教人識字…」

在別利科夫這樣的老古板面前,人人都怕了起來。

而別林科夫反而得高望重、是受人尊敬的老教師了。

實際上別林科夫自己的生活也是「裝在套子里」。

就如伏爾泰所說:「真正使人疲憊的不是遠方的高山,而是鞋子里的一粒沙子。」

別林科夫就是整天憂愁自己鞋子里的一粒沙子的人,他哪里顧得上什麼高山呢,他恨不得嚴絲合縫地把控生活、以杜絕意外發生,所以每天都蒼白著臉,很累地生活。

怕別人說他不守齋戒,就只吃牛油煎鱸魚;怕別人說他壞話,不敢雇傭女仆,就雇傭一個有點癡呆的老頭子當廚師。

為了跟同事保持良好關系,挨家挨戶地串門,無話可說,只好呆坐幾個鐘頭再走。

別林科夫也從未睡過安穩覺,即使他一進臥室就把頭蒙在被子里,還是害怕竊賊溜進家,害怕一切未知因素,就整夜整夜地做噩夢。

但就是這樣一個生性孤僻的人,竟然差點要結婚了。

學校新來了一個史地科的教員,叫科瓦連科,還帶著他的姐姐瓦連卡。

他們的到來給別林科夫平淡如死水的生活激起了陣陣波瀾。

瓦連卡身材高挑,性格開朗,動不動就會發出如鈴鐺般悅耳的大笑聲。

初次見面,瓦連卡就雙手叉腰地翩翩起舞,動情地唱起一首又一首抒情歌曲,讓別林科夫也忍不住微笑地贊美她歌聲柔和、優美,讓人聯想到美麗的古希臘語。

眾人早受夠了別林科夫的古板和杞人憂天,見別林科夫似乎是對瓦連卡有些動心,紛紛興致勃勃地想要撮合兩人,興許這樣別林科夫會有所改變。

于是,校長夫人特意訂了一個劇院包廂,想要給別林科夫和瓦連卡牽線搭橋。

實際上,瓦連卡跟她弟弟科瓦連科生活在一起,不僅每天爭吵不休,也不是長久之計,她也不是可以挑挑揀揀的年齡了,是該結婚了,嫁誰都可以,哪怕是個看起來性格有些孤僻的希臘語教員。

所以瓦連卡對別林科夫表現出明顯的好感,為別林科夫唱歌,用烏黑明亮的大眼若有所思地望著他,隨即又發出鈴鐺般爽朗的笑聲。

笑聲如蜜一樣甜到人心里,別林科夫怎能不中意瓦連卡。

可他坐在包廂里顯得拘謹、佝僂,像是被人挾持著過來的。

此后在眾人使勁撮合別林科夫和瓦連卡,并勸說別林科夫是該結婚了。

但是別林科夫身體變得更加消瘦了、臉色也愈加煞白了,他現在晚上根本睡不著,更別提做噩夢了。

別林科夫當然知道每個人都要結婚,可他忍不住要估量估量,瓦連卡他們姐弟的行為舉止太過放肆了,這會出很多亂子的,何況結婚可是大事,要承擔許多義務和責任。

想想這些,別林科夫就更加憂郁了,也遲遲不敢求婚。

與此同時,別林科夫還每天與瓦連卡一道散步,或許他認為這是他的責任吧。

有好惡作劇的人就畫了一副漫畫來描述這副場景:別林科夫穿著套裝,打著雨傘,瓦連卡就挽著他的胳膊走,標題就是「墜入情網的安特羅波斯」。

學校全體師生幾乎都看到這副漫畫了,別利科夫自然也不例外。

看了漫畫的別林科夫心情非常沉重,臉色鐵青,嘴唇都在發抖,才說出指責的話來,「天底下竟有這樣壞、這樣惡毒的人!」

那天剛好是全體師生去城外樹林郊游。

這時侯,瓦連卡他們姐弟也雙雙騎著腳踏車趕了過來,瓦連卡臉色通紅,顯然累極了,卻還是興高采烈地跟別林科夫打招呼,快活地嚷嚷道天氣真好。

但是別林科夫呆住了,臉色由青轉白,他怎麼能想到教職人員竟然能與女人一起騎腳踏車,這簡直不成體統。

別林科夫非常不理解。

別林科夫臉色更加蒼白,神神叨叨地不住地搓手,渾身也直打顫,午飯都沒吃就步履蹣跚地去了科瓦連科家,要知道這還是他第一次中午沒按時吃午飯呢。

別林科夫先在科瓦連科家默默坐了十來分鐘才開口說話。

他先是表明有人用漫畫惡意誹謗自己,實際上自己從言談舉止各方面來說都是十分正派的人,過了一會,才憂心仲仲地小聲說科瓦連科這樣一個青年教師騎腳踏車簡直有傷大雅,其他人也會紛紛效仿,這事可未經批準啊,怎麼能這樣做呢?

科瓦連科早就十分不喜歡別林科夫了,從認識的第一天就討厭別林科夫,他實在無法忍受一個時刻關注他生活還指手畫腳的人,他寧愿回到自己的田莊,教小孩子讀書認字,捉蝦勞作,

也不要在這沉悶污濁的空間里阿諛奉承。

所以脾氣較為火爆的科瓦連科直接叫別林科夫趕緊滾,騎腳踏車是自己的事情,跟誰都沒有關系。

別林科夫臉色煞白,他好心想提點這個年輕教師,竟然這樣不被尊重,這萬一要是跟當局的講話還得了。

科瓦連科直接憤恨地看著別林科夫,責問他自己難道說了當局的壞話不成?

這可把別林科夫嚇壞了,立刻緊張兮兮地忙亂站起身,一臉驚駭。

這次談話一定要完完全全地報告給校長,萬一有人聽見了,歪曲了談話內容怎麼辦,再惹出什麼麻煩事情來,事情就鬧大了呀,而且別林科夫自認為自己有責任這樣做。

可科瓦連科哪里能看得上這愛告密的小人,直接從別林科夫身后揪住他領帶,往樓梯那帶。

瘦弱的別林科夫就直接骨碌碌地滾下樓梯了。

樓梯又高又陡,別林科夫摔下來竟然毫發無傷,能輕松站起來摸摸鼻梁上的墨鏡摔破沒。

但是這一幕恰好被剛回來的瓦連卡看見,雖然瓦連卡以為是別林科夫自己不小心摔下來的,可那滑稽的模樣還是讓瓦連卡忍不住放聲大笑。

那清脆響亮的笑聲響徹全樓,別林科夫瞬間感覺世間一片昏暗了,他感覺自己受到了嘲笑,他寧愿自己摔斷腿,摔斷脖子,也不想淪為別人的笑柄。

說不定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知道,學生、同事、校長大人,興許還會有人畫一副漫畫來嘲諷自己,這樣事情越鬧越大,也許學校會因為這事勒令自己退職。

別林科夫越想越害怕,一言不發地蹣跚回家。

回到家直沖臥室,扔掉了桌上瓦連卡的相片,然后躺在床上,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實際上依屠格涅夫所說「凡事只要看得淡些,就沒有什麼可憂慮的了;只要不因憤怒而夸大事態,就沒有什麼事情值得生氣的了。」

但是接連幾天,別林科夫都躲在被子底下,別人問他什麼,他也一聲不響。

別林科夫焦急的老仆人想請醫生來看看他,可別林科夫只想躲在被子里。

就這樣,一個月后別林科夫就去世了。

他下葬的那天,天色陰沉,下著細雨。

但人們看見棺材里的別林科夫面色溫和,甚至帶點喜悅,仿佛在高興終于脫離了這個套子世界,從此不必憂慮許許多多的事情了。

別林科夫這一生都是謹小慎微的,他那句「千萬別出什麼亂子」就像魔咒生生套住了他,不僅身體,就連思想,也活在抑郁不安中,最終也是在憂慮中死去。

是的,反復盤算,用焦慮消磨時光,活在別人的眼里和嘴里,抑郁不安,惶惶度日,最后只會一無所獲。

只有敢于說不,敢于執行,敢于活出真實的自我,才能收獲不一樣的人生,畢竟「人生是自己的,與他人毫無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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