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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驕女」陸小曼:成也情愛,敗也情愛

珮珊 2022/07/20

民國是一個神奇的時代,動盪不安,卻走出很多能人志士、國學大師,還有追求愛與自由的才子佳人。

在民國才女的隊伍中,其中一位,便是被譽為 「中華文藝界的普羅米修士」的陸小曼。

她的風華絕代,胡適用一句話得以概括: 「陸小曼是北京城一道不可不看的風景。」

她天生就是美人坯子,氣質出眾,曾是校園裡的風雲人物。後來成為交際花,光彩照人,搖曳生姿。

她絕非是徒有其表的花瓶, 能歌善舞,擅長戲劇,精通英、法、德語,十七歲就擔任外交翻譯的工作。

後來專心學畫,造詣頗高。

相比容顏和才華,更讓人津津樂道的,還是她跌宕起伏的情愛故事。

情,無所謂對錯,愛,亦無需定義,卻描畫出流光溢彩的人生風景。

無情無愛的婚姻,終究無法長久

陸小曼出生名門,是富養長大的女孩。

父親陸定擔任財政部高官,走出去有頭有臉,母親吳曼華是官宦世家的小姐,具有良好的學識。

美麗的容顏,高貴的出身,優渥的學習條件,讓她在花樣年華成為天之驕女。

19歲那年,陸小曼奉父母之命,與青年才俊王庚完婚,從此成為官太太。

這個王庚,清華畢業,進入西點軍校深造,與美國名將艾森豪成為同學。回國後任職于北洋陸軍部,結婚第二年已晉升陸軍少將。 可謂年輕有為,官運亨通。

在旁人眼裡,這是萬里挑一的好姻緣。 可婚姻就像穿鞋,舒不舒服,只有穿進鞋裡的腳清楚。

王庚看重前途,二人聚少離多,經常讓嬌妻獨守空房。

更關鍵的問題是,陸小曼很快發現,自己和丈夫屬于南轅北轍的兩個人, 他嚴謹、耿直,不體諒人,不解風情,雖然提供了養尊處優的生活,卻給不了風花雪月的浪漫。

「他本來就是個木頭人,懂甚麼叫情呀。」這是陸小曼日記中對丈夫的評價,二人的婚姻生活,由此窺得一斑。

婚後的陸小曼明白了一件事: [兩.性]的結合不是可以隨便聽憑別人安排的,在性情與思想上不能相謀而勉強結合,是人世間最痛苦的一件事。

她想消除這種痛苦,她不願勉強下去,她想分手。

影視劇《人間四月天》裡有個橋段,徐志摩邀請一幫師友,名為吃飯,實則幫他做說客,建議王庚、陸小曼這對沒有感情基礎的夫妻不如好聚好散。

飯畢,陸小曼和王庚同坐車內,車窗外大雨滂沱。他終于答應放手,讓她去追求想要的生活。

他自認為配不上身邊這位才貌雙全的女子。

她梨花帶雨地回應道:不是不配,而是不懂。

沒有感情,沒有陪伴,沒有懂得,這樣的婚姻豈能長久?

就算將就維持下去,又有多少幸福可言?

福樓拜筆下的包法利夫人,同樣是生性浪漫的女人,同樣聽從父母安排,嫁給老實木訥的包法利。 她在沒有愛情的婚姻中渴望愛情,從不能懂得的人那裡尋求懂得……

自然是緣木求魚。

因為不懂,所以寂寞。因為寂寞,所以墮落,最終釀成悲劇。

陸小曼比包法利夫人幸運,她爭取到了想要的自由。

有情有愛的婚姻,同樣需要經營

1926年七夕,故宮附近的北海公園,一場名人彙集的婚禮在此舉行。

陸小曼的前夫王庚送來一份賀禮,賀帖上的一句話意味深長: 苦盡甘來方知味。

為了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徐志摩和陸小曼兩人大費周章。一個不斷奔走,試圖說服父母;一個放棄舒適生活,放棄孩子,導致永遠不能做母親……

童話裡,「從此王子和公主過上了幸福的生活」可以作為句號。 而現實中,有情人終成眷屬,只是漫漫人生路的里程碑,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婚姻除了陽春白雪,還有柴米油鹽。 論起詩情畫意,陸小曼是心有靈犀的解語花,要說過日子,她完全沒有金錢概念。

住著洋房,用著僕人,進出有司機。徐志摩的母親曾跟前任兒媳張幼儀訴說, 陸小曼畫畫用墨,得用北京的墨,手帕,要外國的手帕,出門要坐六人抬的大轎……實在奢侈。

為確保愛妻錦衣玉食的生活,新月派詩歌的代表人物——徐志摩成了工具人,在多所學校兼職,做房產仲介、倒賣古玩,常年奔波于上海與北京。

他多次勸導陸小曼遷居北京,夫妻同心更易創造新生活。她執意說不,因為上海的朋友,因為離不開那口「阿芙蓉」,或許也離不了翁瑞午的推拿。

為了雞毛蒜皮,為著人生方向,甜蜜蜜的小倆口開始鬧矛盾。

人生無常,世事難料, 等她終于改變主意,答應去北京,他卻在飛機失事中離開。

五年婚姻,五年哀樂,他努力付出,供養著小觀音(陸小曼外號「小觀音」)。 而她連遷就都不願,遑論珍惜和經營。

不禁想:倘若徐志摩沒有意外離開,倘若陸小曼不能痛改前非,他倆能白頭偕老嗎?

「婚姻是一個相互欣賞的過程。」

用心經營,便能「相看兩不厭,唯有敬亭山」,不擅經營,終究是「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選擇固然重要,經營才是王道。

會經營,才有好婚姻。

有情無愛的「婚姻」,有的只是依賴

人到暮年,陸小曼成為上海畫院的專業畫家,畫院保存的履歷上有她親筆字句:

「我廿九歲時志摩飛機遇害,我就一直生病。到1938年卅五歲時與翁瑞午同居。我又時常生病,所以我們的經濟一直困難。」

翁瑞午是個風雅才子,舞文弄墨,會唱戲曲,還有一手推拿的好本領。

徐志摩在世時,他就經常出入徐府,為體弱的陸小曼進行推拿,緩解病痛。在他建議下,陸小曼碰上了***,兩人常常同臥榻上,吞雲吐霧,她向他傾吐心中不快。

徐志摩去世後,翁瑞午全面照顧起陸小曼。 為供養一向大手大腳的陸小曼,他除了從事會計工作,還不時變賣祖傳的書畫古玩。

他花錢讓陸小曼拜名師,學習山水畫。 為了讓陸小曼的心情好起來,他自掏腰包,請她和其他幾位友人去杭州遊玩。

總之,對于陸小曼的生活要求,翁瑞午從來是有求必應。

陸小曼是一朵漸萎的淩霄花,攀附在翁瑞午這棵頗有根基的樹枝上。

朋友都曾勸她離開翁瑞午, 胡適也曾寫信給陸小曼,說只要她離開翁瑞午,他便負擔她的生活。然而她拒絕了。

或許,經歷過世事滄桑,她已看透人情冷暖,也看穿虛假的名分、旁人的目光,只想聽從內心。

晚年時,陸小曼一再申明,自己和翁瑞沒有愛情,只有親情。她對他,是依賴,也是信賴。

在一張表格上,陸小曼將翁瑞午寫進「家庭人員情況」一欄……

這段感情,筆者不置評價。

女人如花,盪氣迴腸的愛戀,一生只盛開一次。陸小曼將濃豔給了徐志摩,張愛玲將熱情付諸胡蘭成。之後,只能萎謝。

再遇他人,只剩依賴。

《天道》中有這樣兩句話:天下之道論到極致,百姓的柴米油鹽;人生冷暖論到極致,男人女人的一個情字。

有情皆孽,無人不冤。情到深處無怨尤,愛到極致近佛心。

芸芸眾生,癡男怨女,無不是在紅塵裡癡狂打滾。

陸小曼這一生,成也情愛,敗也情愛。

「我這一世愛我的人是不少,可是我真的沒有真實愛過一個。這相思二字,還是我去年你在外國時學會的呢。」

陸小曼在日記中對她的摩摩傾吐芳心時,她才二十幾歲,剛與第一任丈夫分手,在愛與自由的夢境裡謀劃美麗人生。

人生如旅,山一程,水一程。時光如雨,一段路,一個人,有情的,無情的,深愛的,相依的,總是流傳的故事和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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