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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徽因與陸小曼:兩個絕代佳人,誰才是徐志摩心口那顆朱砂痣

珮珊 2022/07/20

張愛玲在《對照記》裡曾評價母親黃逸梵:「踏著一雙三寸金蓮橫跨兩個時代」。

這,或許是那個時代「凡爾賽文學」家族男男女女的寫照:他們有的穿著三寸金蓮,有的拖著長長的辮子,從古老的中國,懷著「朝聖」的虔誠,邁向了工業社會的大洋彼岸,經現代文明的海風中吹拂之後,驀然回首,發現「自由戀愛」的口號,是擺脫家裡那個早已厭棄髮妻的最妙藉口。

徐志摩,就是這浩浩蕩蕩千萬朝聖的「善男信女」中的一員。

風流倜儻徐志摩

張愛玲還說過:

「也許每一個男子全都有過這樣的兩個女人,至少兩個。娶了紅玫瑰,久而久之,紅的變了牆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還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飯粘子,紅的卻是心口上一顆朱砂痣。」

對于徐志摩來說,後來的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卻又在意料之外。他與髮妻張幼儀的失婚是那麼理直氣壯,對林徽因的追求是那麼轟轟烈烈,與陸小曼的再婚是那麼離經叛道。如果說張幼儀是他牆上的一抹「蚊子血」,林徽因是他心口上的一顆「朱砂痣」,那個衝破道德藩籬、拋棄帥氣而忠誠的丈夫、將身體和榮譽一齊交給徐志摩的再婚之妻陸小曼,她又是什麼呢?

張幼儀:牆上的一抹「蚊子血」

徐志摩一生短暫,卻活得風光、灑脫、濃烈,在那個宗法「緊箍咒」依然如影相隨,時時準備給行動和精神施咒的時代,徐志摩竟然能活得那麼任性,實屬奇跡。

作為從舊到新決裂得十分徹底的著名詩人、新月派主要人物、民國閃光燈下最聚焦的才子,徐志摩在為人和感情上是那麼驚世駭俗。

徐志摩永遠也不會忘記1920年秋天的那次會面,一個翩若驚鴻的女子那一刻就在他的心裡永遠紮下了根,永遠揮之不去。

在那個浪漫之都——英國倫敦,徐志摩第一次擁有了自己的浪漫。

彼時,徐志摩去英國拜訪他的偶像哲學家羅素,羅素沒見到,在他借讀于倫敦政治經濟學院期間,卻無花插柳地遇見了終生不忘的那個她。

事亦偶然。在一次國際聰明協會的演講會上,時為協會主席的徐志摩與現場演講者林長民就此相識,因惺惺相惜而成為了知交。經林長民介紹,徐志摩認識了英國作家查理斯·狄更斯,就在與狄更斯的會面中,徐志摩結識了當時年僅16歲的林徽因。

隨父遊學英倫的林徽因

林徽因當時隨父遊學歐洲,在愛丁堡大學讀書,深受西方文化影響,顯示出獨特的知性氣質,加上性格活潑,落落大方,遂讓徐志摩一見便有驚豔之感。

這一年,徐志摩24歲,一個已婚男,雖然父母包辦的婚姻曾經讓他沮喪和失落,但張幼儀的出身家族背景以及她上進的激情,也曾讓徐志摩還覺得不錯。

然而,這種不錯是以他沒有遇到林徽因這前提的。

林徽因的出現,完全顛覆了徐志摩以往的婚姻觀,瞬間點燃了他從沒有發現過是如此巨大的激情之火,一場始料不及的愛情,就這樣排山倒海地不期而至,于是,書信、日記、情詩,像喚醒的火山一樣驟然噴發。尤其是在徐志摩入劍橋大學(即當時的康橋大學)那段時期,頻繁的接觸,詩意的浪漫,無限地接近,苦心的追求,不僅為他自己,也為林徽因——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如「蒙太奇」一般,展現了最讓人無法釋懷的幻影。

風華絕代林徽因

馬未都在視訊裡說,徐志摩是先看上了林徽因的美麗,再看上林徽因的才華的,我非常認同,男人一般會先注意女人的美麗,再留心女人的才華。

據說20歲以前的徐志摩並不擅長詩歌,是林徽因的出現,激發了徐志摩的詩情,因此可以說,是林徽因,造就了徐志摩——這個20世紀國中國的著名詩人。

同時值得注意的是,此時的徐志摩,還是家有賢妻的丈夫,一個2歲孩子的父親。

以林徽因早慧的感知,不會不知道徐志摩如此接近的情愫所指,不會不知道那種驟然的噴發所產生的能量有多麼的巨大,「破瓜之年」的她,對于風流倜儻、才華橫溢的徐志摩,也不可能不在心裡掀起些許的波瀾和悸動。

林長民與林徽因父女

然而,她畢竟還只有16歲,畢竟還依偎在嚴父身邊,畢竟對自己的感情付出還沒有足夠的勇氣,而更重要的是,父親處理此類事情的智慧,深深影響著林徽因。

林長民與徐志摩是忘年交,對于朋友的心思,林長民洞若觀火,對于有婦之夫的徐志摩追求女兒,他自然是極不贊同的,但他沒有簡單而粗暴地處理,而是以離開的方式「冷處理」,帶著女兒離開了英倫,以智慧的方式暫緩了這種激情似火的追逐,既沒有影響朋友的情誼,也沒有讓女兒直面這種還沒有足夠應對能力的追求。

以後,林徽因應對所有一片癡心或不切實際的追求者,都能夠從容淡定而又不損人害己,這種拿捏的智慧,其實是其來有自的,那就是父親的言傳身教。

一年之後,17歲的林徽因就這樣離開了英倫,離開了自己的初戀,將徐志摩瘋狂的愛情永遠地留在了「康河的柔波里」,將徐志摩的滿腔情意,永遠地定格在那「彩虹似的夢」裡。

然而,對于徐志摩來說,「悄悄的別離」不意味著武斷地拒絕,意料中不過是身份的提醒,在這場他自己掀起的追逐中,他決定以「不到黃河心不死」的姿態兌現自己當初的誓言——失婚!

1922年11月6日,徐志摩在《新浙江報》發佈了他與髮妻張幼儀的失婚通告:

「現在含笑來報告你們這可喜的消息(失婚),請你們參與我們的歡暢。」

而其實,在1922年的3月,徐志摩就千里迢迢趕到德國,以毫無商量地決斷與張幼儀正式辦理了失婚手續,而在德國那個寒意遠未離去的冰冷刺骨的春天,張幼儀剛剛生下了他與徐志摩的次子彼得。

張幼儀與徐志摩

徐志摩那「含笑」地「歡暢」,是以張幼儀萬念俱灰的代價換來的。

當一個男人有了新歡之後,那興奮之勁足以讓他無情到殘酷。

而徐志摩甚至還不能說擁有了新歡,這不過一個 「預支的新歡」而已。

因為,林徽因回國後,即在父母的安排下,與梁啟超的長子梁思成定下了婚約,徐志摩以漫長的追逐和失婚的代價,換來了一個水中月、鏡中花的守望。

林徽因:徐志摩心口上的朱砂痣

1924年,又是一個明媚的春天,印度詩人泰戈爾訪華,徐、林二人以翻譯的身份張羅一切,忙碌的日子既快速流逝又充滿溫馨,雖然此時的林徽因是以梁思成的未婚妻身份出現,但魂牽夢繞的徐志摩從來就沒有放棄。

在徐志摩的字典裡,從來沒有什麼可行,何時須止。

這在後來與陸小曼驚天動地的婚戀中,得到了最好的體現。

相聚的日子,隨著泰戈爾的西行而暫告一段。

5月20日,泰戈爾離開北京,前往太原,徐志摩隨行。

林徽因、泰戈爾、徐志摩

林徽因擠在人群中送行,20歲的她,以一貫的恬靜、優雅、光亮,引人注目。

此時一別,再見何時?想到這,徐志摩立刻拿出紙筆,在車上迅速寫下:

「我這兩日的頭腦總是昏沉沉的,開著眼閉著眼卻只見大前晚模糊的淒清的月色,照著我們不願意的車輛,遲遲的向荒野裡退縮。離別!怎麼的能叫人相信?我想著就要發瘋。這麼多的絲,誰能割得斷?我的眼前又黑了!」

這是他當時心境最真實的寫照,濃得化不開的情,讓他手足無措。

然而,這張充滿探詢和追問的紙條,終于沒有到達林徽因的手裡,被泰戈爾的秘書果斷扣下。

是啊,林徽因收到了又能如何?

這正如徐志摩在他的《偶然》裡所寫:

我是天空裡一片雲

偶爾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詫異,

更毋須歡喜——

在轉瞬間消滅了蹤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不久之後,林徽因隨梁思成一起去了美國,追求二人共同的建築夢想,然後,結婚,生子,工作,奔忙。

她與徐志摩的情感糾葛,大體上就此戛然而止——儘管後來還有些糾纏不清和藕斷絲連。

陸小曼:徐志摩衣服上的一粒飯粘子

徐志摩與陸小曼的婚戀,足以讓當時的人驚駭不已。

19歲就匆匆步入婚姻殿堂的陸小曼,當時或許並沒有品嘗過愛情的甜蜜,雖然他的丈夫王賡是如此的帥氣而優秀。

清麗溫婉婀娜多姿的陸小曼

婚後的陸小曼,並沒有因為王庚的優秀而滿足,天性浪漫的她面對一個追求前途和事業更甚于對自己的愛的丈夫,讓她有了深深的迷惘和失望,對于這一點,王賡完全不覺,在他眼裡,妻子陸小曼就是太寂寞而已。

徐志摩幾乎沒費任何周折,就一個猛子紮進了陸小曼的心海。

徐志摩與王賡是同門師兄弟,都是梁啟超的學生,二人是同學兼好友,王賡對男女之事似乎很放得開,遂請時任北京大學教授的徐志摩,有時間陪陪自己同樣愛好文藝的妻子,而這一陪,就陪出了個驚天動地。

英俊帥氣的王賡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徐志摩與陸小曼逛天橋、登長城、看西山,幾乎走遍了古老的北京城的每一個角落,一個被遺棄,一個遭冷落的兩個有共同情感遭遇的人,鬼使神差地捆綁在了一起,那纏綿的故事便親身演繹了。

陸小曼雖已成[少.婦],但還是桃李年華的她,清麗溫婉,婀娜多姿,興趣廣泛,頗有才華,加之活潑靈動,聰慧過人,而三年外交翻譯的經歷,又使她見多識廣,視野開闊,這樣一個才色兼具的絕代佳人,是不可能讓她空守深閨而寂寞殘生的——陸小曼本身就有著向外衝刺的一切素質和心理。

如果一個男人內心蓄滿了濃烈似火山要噴湧的愛意,只要找到一個適當的噴發口——無論這個口是誰,他都是毫無節制、毫無顧忌地噴發出來。

所以,後來出版的《愛眉小劄》《志摩日記》中大量濃得化不開的情書,就是這個時期的產物:

眉:「幸福還是不可能的」,這是我最近的發現。今天早上的時刻,過得甜極了。只要你、有你,我就忘卻一切,我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要了,因為我什麼都有了。

這哪裡是對人家妻室的語氣,完全是對自己戀人的表白。

在「朋友之妻不可妻」的現境之下,徐志摩竟然愛得如此理直氣壯,倒是讓人「佩服」!

然而,如果回味一下他與林徽因當時的熱烈,如果徐志摩此時面對的是林徽因,只要將「眉」字改成「徽」或「因」字,其他可以不改一字,都完全行得通,你信不?

讓人魂牽夢繞的林徽因

1926年10月3日,經過一番烈烈轟轟之後,徐志摩和陸小曼攜手進入了婚姻的殿堂。

祝福者也好,氣忿者也罷,到此都有了一個讓人停止的理由。

然而,並不是最大的爭取就一定能獲得最好的結果,所有的繁華都要歸于平淡,再熱鬧的愛情都要步入柴米油鹽吃喝拉撒,陸小曼的浪漫是要金錢的支撐的,徐志摩為了做一個被別人一再提醒的「好男人」,不得不奔波在逐金的道路上,當他拖著疲倦的雙腿往回趕的中途,便又想起了林徽因那淡定優雅的身姿來。

讓人始料不及的是,1930年的那個秋天,徐志摩因發生空難而去世,年僅33歲。

而更讓人意外的是,徐志摩之所以從上海,轉南京,登上北上的飛機,竟然是為了趕一場林徽因的演講會。

如果套用張愛玲的比喻,這個時候,陸小曼已然成為了徐志摩衣服上粘的一粒「飯粘子」,而林徽因,則成了他心口上一顆永遠的「朱砂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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