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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有風骨的學者,世人卻只知她的緋聞】林徽因:人生只有一種活法,那就是忠于自我

珮珊 2022/07/20

作家蕭紅說:

「當我離開,或許我的作品無人去看,但可以肯定的是,我的緋聞將永遠流傳。」

沒想到一語成讖,不但她身後緋聞纏身,也成了民國才女們集體命運的寫照。

林徽因也是其中一位。

她被胡適讚譽為「中華一代才女」,是中華建築學家的奠基人,是世界頂級的建築傢。

她是最孝順的女兒,最能幹賢惠的妻,最溫柔擔當的長姐,最出色端正的母親……

但大眾似乎更樂于探討,她和男性的感情糾葛。

以至于緋聞當道,掩蓋了她的擔當,暗淡了她的成就,也讓她深陷爭議。

其實,真實的林徽因不但有女人的聰慧,男人的志氣,還極有一身俠義之氣。

1904年6月10日,林徽因出生在浙江杭州,祖父是清末進士林孝恂,飽讀詩書。

父親是民國革命先驅林長民,早年留學日本,學識淵博。

生于書香門第,林徽因智慧開啟的很早,但她的童年並不快樂。

她的母親何雪媛是續弦,出身商人之家,才學不高,和丈夫沒有共同語言,總是滿腹抱怨。

林徽活得壓抑敏感。

她的兒子梁從誡曾說:

「她愛父親,卻恨他對自己母親的無情;她愛自己的母親,卻又恨她不爭氣;她以長姊真摯的感情,愛著幾個異母的弟妹,然而,那個半封建家庭中扭曲了的人際關係卻在精神上深深傷害過她。」

幸運的是,林徽因遇見了書。

在祖父的書房,她廣泛涉獵閱讀,境界自成高格,因為見解獨到被祖父看重。

從五六歲開始,她就替祖父代筆給父親寫信,這些溝通,讓她很受父親欣賞,為生活撥開了雲霧。

孩子的成長是父母引導和幫助她理解的。

林懷民認定林徽因是天才少女,和她推心置腹做朋友。

1916年,林長民任職北京,12歲的林徽因隨之前往,就讀培華女子中學;

四年後前往歐洲考察,也帶著她一起去開闊眼界。

這讓林徽因長成了最獨立的姿態,智慧和思辨漸漸顯現出來。

在歐洲,林徽因一面在倫敦聖瑪麗學院就讀,閱讀了大量維多利亞時期的文學作品和英文書刊。

一面充當父親的私人秘書,和父親一起遊歷了法國、義大利、瑞士、德國、比利時等國家。

視野大開,她不再沉湎于家庭過往扭曲的束縛,反而用包容和同父異母的弟妹相處極為和睦,成為有了責任感的長姐。

1925年,林徽因剛剛21歲,家中庶出的弟妹最大的也只有十歲,父親卻遇刺離開。

遠在美國的林徽因悲痛無比,沒法趕回來,父親的喪事就託付梁啟超辦理。

梁啟超在將喪事辦完以後,還籌措了一筆善款,用于撫養林徽因庶出的弟妹。

這份義氣雖然出于對林懷民的惺惺相惜,但對林梁二人婚姻的助推極大。

當時梁思成和林徽因雖然一起留學,彼此父母撮合的成分很大,談婚論嫁並沒有沒提到日程上。

但在美國學成後,卻很快結婚了。

後來林徽因對梁思成說:

「你給了我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我將用我一生來償還!

除了男女之情, 不乏對梁氏父子的感恩。

林徽因回國執教後,接回了母親,對庶出的弟妹極為關照。

為了一家人和睦,不停從中周旋。

當時異母的弟弟考取了清華,林徽因便讓他住在家裡,擔起長姐的職責。

母親大為不平,每天和她吵鬧。

林徽因非常痛苦,在與好友的信中傾訴: 「最近發生的事情,母親真的將我拖入了人間地獄。」

一個家庭,需要女人維持,用無私的愛,將一家人聚合在一起。

這是女性在家庭中的力量。

林徽因能在家庭的分裂中,還堅持擔起責任,心胸和格局可見一斑。

毋容置疑,家庭不是完全展現女性價值完全的地方。

林徽因不困于此。

在前往歐洲遊歷的一年半時間裡,她遇見了自己為之終身奮鬥的事業「建築學」。

當時她租住的地方,房東太太是一個建築師,經常講一些關于建築的知識。

林徽因大受影響,經常流連在倫敦的街頭,對各種建築的構造十分癡迷。

少年時代,在祖父的書房她曾看過一些繪製建築圖樣的書籍,如今這些圖譜在她的大腦中全部復活。

但是建造理論在中華只掌握在少數工匠手中,學校並沒有開設這方面的課程。

林徽因很想實現它。

真正改變命運的往往是熱愛。

回國後,林徽因與梁思成在言談中,透露了這種傾向。

梁思成對林徽因一見鍾情,也決定攻讀這個學科。

他說:

「我當時連建築是什麼還不知道,徽因說那是包括藝術和工程技術為一體的學科。我喜愛繪畫,接著也選擇了這個專業。」

在梁啟超的資助下,他們前往賓夕法尼亞大學學習,追夢建築學。

但那個時代,女性尚未獨立,美國的建築系也不收女學生。

林徽因不得不曲線實現夢想,先進入美術系,然後以助教的身份進入了建築系,才達成所願。

熱愛讓林徽因投入的學習,甚至癡迷到與梁思成喜結良緣,蜜月旅行也變成了建築學考察。

他們一面遊玩一面繪製圖樣,為日後中華的建築學的建立,留下了寶貴的資料。

回國後,林徽因夫婦在東北大學創辦了建築系,培養了中華第一批建築學人才。

她待學生極為嚴格。

除了對理論知識的掌握,要求的極為詳細,還要求學生的繪畫一定跟上。

學生畫的不好,她當面斥責 「不是人畫的」,與大家口中的柔情才女相差甚遠。

但學生們卻對她極為欽佩,尊稱她「林先生」。

後來,林徽因夫婦又在北京成了營造學社,他們更是 「踏遍了15個省,200多個縣,勘察分析了2700餘處古代建築的構造」,寫下了很多第一手的資料。

野外環境惡劣, 「終日奔波,僅得饅頭三枚,晚間又為臭蟲蚊蟲所攻,不能安枕尤為痛苦」

林徽因不以自己是女性而止步,也不以環境止步。

她敢于打破常規,也敢于突破女性身份的束縛。

她勇敢的爬到很高的建築上去丈量,測算,有時候比男性還要積極。而她女性的細膩也成為優勢。

那時候中華現存的唐代木梁建築,還沒被發現,建築學引用這一成果的資料都是日本的奈良。

日本學者認爲: 「中華沒有唐代的木結構建築」

但林徽因不這麼認為,她用尋找證明瞭這一點。

1937年7月,與梁思成在五台縣佛光寺考察的時候,林徽因在走出寺院的瞬間,發現了這座建築上面被很多人忽略的一行小字;

確認了這一建築始于唐大中十一年。

林徽因成為時代的一面旗幟。

人的價值往往是在民族大義面前才看出來,也往往是在遭遇巨大誘惑的時候才露出底色,更會在世界紛亂的時候,于選擇中呈現。

林徽因在這些時刻都格外清醒。

盧溝橋事件爆發後,她這樣寫信給孩子們:

「我們身為父母,不怕打仗,也不畏懼侵略者。作為中華人,面對國難時刻,要勇敢,要有決心。」

當時因為持續發表了一些震驚世界的而學術文章,梁思成和林徽因引起了敵國的高度關注。

為了不與侵略者合作,林徽因不顧肺病纏身和身患腿疾的梁思成,毅然出走昆明。

他們攜帶著大量的建築學資料,拖家帶口,穿越過大半個中華,到達了昆明。

在昆明,林徽因與梁思成先是接受了西南聯大校舍的設計任務。

因為流亡在外,建立校舍的經費嚴重不足,他們的設計圖紙一改再改。 高樓改成矮樓,矮樓又改成平房,磚牆換成了土牆。

每改一稿,林徽因都要落一次淚。

最後的定稿簡陋成了茅草屋,林徽因已經泣不成聲。

她和梁思成痛心的發聲: 「中華未來的文化命脈,難道就在這樣的茅草屋裡學習嗎?」

字字仁者之心,字字泣血之聲。

經年的奔波也拿走了林徽因的健康,剛剛人到中年,她已經病入膏肓。

她和梁思成退守李莊,一邊臥病在床,一面開始整理建築學資料,為出版中華第一本建築學專著而拼盡全力。

常常是梁思成書寫,林徽因為他校對潤色,遇到外文資料,還兼職翻譯。

遠在國外的朋友知道了她的情況, 想讓她去治病,她拒絕了。

林徽因對梁思成說:

「我深信一個有愛國心的知識份子,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離開故土的。

戰爭結束後,林徽因受聘清華,已經瘦弱到皮包骨頭。

但她依然傾盡最後的力量,為清華園設計了勝因院,為古建築的去留發聲。

當時北京的愚昧落後,早早丟了文明和尊重——他們刮起了一陣拆除古城牆的風。

林徽因嘶啞著喉嚨呐喊: 「你們真把古董給拆了,將來要後悔的!即使再把它恢復起來,充其量也只是假古董!」

面對著瘋狂的拆除,她絕望地說: 「50年後,歷史將證明我是對的,而你們是錯的。」

1955年4月1日,林徽因辭世,年僅51歲。

傾世才華,至此隕落,再也沒有機會去展示……

林徽因離世後,她的故事被風花雪月的文人大書特書。

但時代對她的解讀大多停留在情感八卦,局限在女性本身。

這並不是她真正的價值。

認知維度的錯位,決定了我們終究難以真正理解她。

其實,屬于林徽因的安逸和花前月下並不多。

戰亂紛繁,太多時候她都行走在風餐露宿中,與疾病抗爭,與學術同行,在實現內心責任的路上。

她鍾情建築,熱愛文學,藝術、繪畫,書法,一直在探索如何實現生命更高的價值,努力發出自己的專屬聲音。

她的一生,值得我們所有人深思。

作爲一個學者,一個建築傢,被無數不明真相的圍觀者諷刺、抹黑,她從未放在心上。

她只是日復一日,堅持做自己認爲正確的事情。

謠言止于智者,塵埃終會落地。時光匆匆,歷史終究會給她一個公正的評價。

而她的一生,在她的手裏、在她的腿下。

如今的我們,常常囿于他人的眼光,庸庸碌碌失掉自我;

時間有限,忠于自我,才能活出人生最大的豐富;

責任在肩,敢于擔當,才能活出此生最平實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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