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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史:徐志摩的獨子,103歲仍健在,說母親不討厭林徽因,最同情陸小曼

珮珊 2022/07/20

張幼儀、林徽因、陸小曼

徐志摩的生命中雖然有張幼儀、林徽因、陸小曼三個女人,但他只留下了一個孩子,與原配張幼儀的兒子徐積鍇。

徐積鍇80多歲時曾經打趣,如果父親活到80歲,必然也是個深受異性歡迎的魅力長者。

這評價既有趣又深情,仿佛他和徐志摩有非常深的感情,而不是幼年就分離,很少見面,且他13歲時便與父親天人永隔。

中國古話說得好,三歲看大七歲看老,一個人的品行是由他的家庭教育決定的,其中母親的品行尤其重要。

張幼儀與徐積鍇

張幼儀的影響在徐志摩的獨子徐積鍇身上就無處不在,她對徐志摩、林徽因、陸小曼的釋然,造就了兒子的豁達重情。

張幼儀和徐志摩結婚時只有15歲,徐志摩也剛剛18,兩個十幾歲的年輕人成親之前完全沒見過面,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嚮往自由崇拜新式思想的徐志摩對這場包辦婚姻痛恨至極,這種恨幾乎第一時間便成為一種固執的偏見,直接加注到張幼儀的頭上。

在徐志摩心中,一個對家長百依百順的女子,就是封建家庭的幫兇,是封閉而又愚昧的「鄉下土包子」。

張幼儀與徐志摩的父母

這樣的偏見對張幼儀來說,無疑是不公平的,她生長于一個偏近傳統的家庭沒錯,但她並非目不識丁的愚婦。

早在幼年,張幼儀就在家中啟蒙,接受傳統閨秀教育,12歲時更進入江蘇省立第二女子師范學校讀書,接受新式教育和職業教育。

張幼儀在女子師范學校裡一直待到15歲,直到結婚才不得不中斷學業,放棄學業一直是張幼儀的遺憾,接受高等教育則是她的夢想。

可這件事偏偏又成了徐志摩把她視作封建力量幫兇的主要理由。

受新文化思潮影響,在中二徐志摩的心中,自由大于一切,而自由的意義便是反抗。

不過令張幼儀不解的是,徐志摩雖然口口聲聲嚮往自由,但在這婚姻的最初三年,徐志摩對自由的嚮往對封建的反抗也就是對她冷若冰霜。

中年時的張幼儀

張幼儀天性文靜溫柔,成親時年紀雖小,但知書達理的淑女之風讓她在徐家獲得一片好評。

徐志摩雖然對她罕有交流,但基本的[夫·妻·生·活]還是正常的,所以結婚的第三年,兩人就有了長子徐積鍇,小名阿歡。

徐家見長孫已經出生,終于同意讓徐志摩出國留學,對繈褓中的兒子,剛生產完的妻子,徐志摩沒有任何留戀,直接去了美國。

在徐志摩心中,妻子甚至自己都不過是家族傳宗接代的工具,生下的孩子,只是新的工具而已。

這種決然的認知,一直延續到三年後,張幼儀在公婆的安排下遠赴重洋前往英國與徐志摩團聚。

在徐志摩看來,漂洋過海而來的並不是自己的妻子,而是家族送過來的兩個提醒:傳宗接代和繼承家業。

張幼儀與徐志摩

畢竟此時的徐志摩已經拜倒在詩歌女神的石榴裙下,忘記了家族對他的期待從來不是文學和詩歌,而是金融與政界。

張幼儀三年的等待和思念,在見到徐志摩時便被澆了一盆冷水,站在船舷旁的張幼儀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丈夫。

「他的態度我一眼就看得出來,不會搞錯的,因為他是那堆接船的人當中唯一露出不想到那兒表情的人。」

徐志摩接到張幼儀後,兩個人的相處仿佛當年成親時被司儀按頭執行的固定儀式。

張幼儀與徐志摩

先是去拍了一套兩人穿著全套西式服裝的合影,畢竟徐志摩在家裡從來沒穿過西裝,張幼儀沒見過,他的父母也一樣。

回到徐志摩在英國的住處後,兩人機械的同房,完成被整個家族期待的敦倫之禮。

徐志摩原本覺得生活不過如此,他所認識瞭解的新文化名人和追隨者,哪個不是在家裡有著糟糠之妻,外面追求著自由戀愛。

他在克拉克大學如此,在哥倫比亞大學如此,現在到了劍橋,也不會有更多的不同。

不過如意算盤確實戛然而止,因為此時徐志摩追求的女孩,叫林徽因。

林徽因的父親林長民,時任民國總統顧問,同時擔任國聯總會中國首席代表,林徽因陪同父親履職,順便旅歐遊學。

林徽因與父親林長民

林徽因此時碧玉年華,明眸皓齒,不但在國內接受全盤的新式教育,此時更因為父親國聯首席代表的身份,在歐洲上流社會增長見聞。

徐志摩雖然在美國留學時也惹下不少風流韻事,但直到見到林徽因才真正認真起來,開始人生中第一次真正的戀愛。

林長民十分欣賞徐志摩的才華,畢竟後者雖然醉心詩歌,但在金融經濟方面也是科班出身家學淵博。

這樣的青年才俊,林長民不但有著惜才之心,更有愛才之意,徐志摩對自己女兒的追求,他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年長男子的追求對林徽因不是什麼新鮮事,但一個開宗立派留名文學史詩人的熱情還是讓情竇初開的少女難以招架。

就在兩人漸漸情愫暗生之時,張幼儀的到來,喚醒了所有人。

林長民

林長民警覺自己的疏忽放縱差點讓女兒置于十分尷尬的處境。

他給徐志摩寫了一份誠懇的信,直白地掐斷了曖昧,此後並沒徹底遮罩徐志摩和自家的往來,但曾經的出入無忌、親密無間微妙的停止了。

徐志摩對此又悲傷又憤慨,寫下詩句向林徽因表白。

「我要認清你的遠去的身影,直到距離使我認你不分明,再不然我就叫響你的名字,不斷地提醒你有我在這裡。」

「更何況永遠照徹我的心底,有那顆不夜的明珠,我愛你。」

徐志摩將愛情投入筆端,寫出的詩句如同烈火撲向少女林徽因的心,畢竟此時的她除了年輕還很寂寞。

「我爸爸到瑞士國聯開會去了,我一個人吃飯一面咬著手指頭哭,悶到實在不能不哭。」

林徽因

正是這樣的空虛寂寞,讓徐志摩成了林徽因心中的special one。

不過林徽因終歸不是普通女性,她嚮往自由的愛情,但也沒被當時極端的愛情主義沖昏了頭腦。

當時新文化思潮中的很多人,將愛情作為朝三暮四的遮羞布,仿佛只要冠上「自由」二字,那就自動獲得赦免。

可這些把「自由」「愛情」掛在嘴邊的人,大部分都沒有放棄那個他們鄙薄到死的婚姻。

林徽因、泰戈爾、徐志摩

林徽因很明確地對徐志摩劃出了自己的底線,她承認他們之間已經產生的感情,但不會更進一步,只能作為朋友相處。

徐志摩不甘心,他一次次去找林徽因表白,終于把女孩纏得沒辦法,直指他們之家的死結:我並不認可沒有婚姻承諾的愛,可你有妻有子。

張幼儀因為婚姻帶來的身份,讓徐志摩看不起,因為她是遵從父母之命。

林徽因要求以婚姻作為承諾,卻讓徐志摩愛得更加瘋狂,因為林徽因這麼說已經是忤逆父親。

徐志摩下定決心跑回家,還未張口,張幼儀卻滿臉開心說道:「志摩,我懷孕了!」

徐志摩與張幼儀的小兒子

這一道晴天霹靂把徐志摩徹底劈成癲狂,他幾乎未加思索就脫口而出:「什麼?趕快去把他打掉!」

本來滿心歡喜等著丈夫歸家的張幼儀驚得幾乎軟倒在地:「你說什麼,你瘋了麼?為什麼?」

徐志摩看著癱在沙發上的張幼儀,眼神裡全是冰冷和決絕:「因為我要和你離婚。」

離婚作為一個新派時髦詞,張幼儀是明白的,取自中國古時的「和離」之意,意思是雙方平和地解除婚約。

名詞雖可解,但張幼儀無論如何不能接受,還從沒聽說有誰「離婚」,而且自己已經生了長子,剛剛又懷孕,走遍天下也沒離婚的道理。

「志摩,你不要說胡話,什麼離婚,爹娘不會同意的,你不要阿歡了麼?」

張幼儀與「阿歡」徐積鍇

聽到長子的小名,徐志摩的眼神有一瞬間動搖,隨後又變得更加堅定冷酷:「阿歡跟爹娘在一起就好,我們離婚。」

「可是我現在肚子裡這個……」

「我說了,打掉。」

張幼儀難以置信的看著徐志摩,雖然他們分開了三年,但之前也有過三年朝夕相處的安穩日子,再見面也是普普通通的枕邊人。

怎麼早上出去時候還好好地,現在回來的就是一個討命的惡鬼。

不過男人變心,覆水難收,張幼儀無論如何努力,都難以挽回徐志摩的心,雖然實事求是的說,她也從來沒有獲得過這顆心。

張幼儀在離婚風波中,忍著傷痛生下了次子,拖著不離婚,僅僅是為了讓兒子有一個堂堂正正的名分。

于是兒子一出生,張幼儀就果斷與八個月沒露面的徐志摩離婚,離婚時隔著醫院的玻璃,徐志摩見了這個兒子唯一一面。

「他始終沒問我要怎麼養他,他要怎麼活下去。」

張幼儀擦乾了眼淚,徹底認清了徐志摩的心,冷硬的親情骨血都不值得一提,這樣的心,得不到沒什麼大不了。

徐志摩的心既冰冷又火熱,冰冷凍傷了張幼儀,火熱灼傷了林徽因。

徐志摩和張幼儀離婚,讓林徽因更加看清了徐志摩,她再不肯沉迷徐志摩傳遞給他的溫暖,因為知道那背後是能傷人的烈焰。

離婚後的張幼儀開始追逐自己的夢想,徐志摩曾對她少年輟學百般鄙視,她自己也想在海外彌補這個遺憾。

徐志摩

于是張幼儀進入裴斯塔洛齊學院攻讀幼稚教育,一邊苦讀一邊照顧剛出生的小兒子。

但這個還沒出生就被父親宣判過死刑的小生命,並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存活太久,他在三歲時就離開人世。

小兒子的夭折讓張幼儀痛徹心扉,也幡然醒悟,她現在不是「追夢」而是賭氣和逃避,雖然已離開徐志摩,但徐志摩的陰影依然控制著她。

求學只是藉口,她留在這孤寂清苦的海外,不過是不想回國去面對江東父老。

張幼儀深深自責,對一個母親來說,沒有什麼能比孩子重要,而她已經離開了阿歡五年。

張幼儀急忙回國,歸途中她慢慢整理好對前一段婚姻中所有人的愛恨。

張幼儀發現自己並不恨徐志摩,因為她都不能確定自己到底愛不愛徐志摩,15歲盲婚啞嫁結成的夫妻,與其說有感情不如說是成慣性。

她自忖確實盲目信任家族的安排,所以也把這份盲目毫無理由的延伸到家族給她選擇的丈夫身上。

張幼儀徐積鍇和徐志摩的父親

在海外五年,張幼儀雖然沒有完成學業,但卻真正的自力更生開闊眼界,她甚至理解了徐志摩對自己的不滿。

曾經的自己對徐志摩來說,就是屈服和投降的見證,是他理想和夢想中躲不開的黑點。

徐志摩近乎瘋狂地要和自己離婚,與其說是因為熱愛林徽因,倒不如說是為了證明自己能和控制他的原生家庭一刀兩斷。

想通了這一切,張幼儀無比釋懷,她對徐志摩無愛無恨,也不再因為徐志摩痛苦自卑。

對徐志摩尚且如此,對素未謀面的林徽因,張幼儀就更加不再有情感的波動。

張幼儀想通這一切並不是為了原諒徐志摩或者林徽因,而是為了原諒那個逃避了三年的自己。

徐志摩和陸小曼

讓張幼儀能夠如此想開的原因其實也不只是自我救贖,還有個重要原因就是徐志摩此時已經和陸小曼在一起了。

雖然當初以癡情于林徽因的理由拋妻棄子,但林徽因婉拒的聲音剛落,張幼儀的離婚簽字未幹,徐志摩便已經移情陸小曼。

這三年張幼儀把自己封閉在德國的小城裡自閉,與國內幾乎徹底斷了聯繫,因為與家人相伴回國才知道這期間都發生了什麼事情。

辦完離婚手續後,徐志摩幾乎立刻回國,但回到北京後,他並未與林徽因再續前緣,而是又一次撩撥朋友家的女眷。

只不過這次倒楣的朋友,並不是一個苦惱的父親,而是一個憤怒的丈夫。

後排右二是王賡

徐志摩雖然醉心于詩歌,但作為一個民國文人,無論怎樣都有幾分政治抱負。

他回國後通過老師梁啟超,結識了同樣拜在梁啟超門下的王賡,這位出身豪門,畢業于美國西點軍校的民國軍界新貴,與之一見如故。

王賡經常邀約徐志摩一起談天論地,也常常共同出席社交場合,沒多久,他的新婚妻子陸小曼便與徐志摩打得火熱。

陸小曼生性浪漫,天生多情,也是因為父母做主,才和王賡這樣嚴肅自律的軍人結為夫妻。

陸小曼

婚後沒多久,陸小曼就對這個丈夫這個婚姻產生了不滿,但門當戶對的奢侈生活與丈夫的無限縱容,也讓她還能暫時忍耐。

但婚姻如履,能不能過下去,只靠忍耐維繫遠遠不夠,特別是陸小曼這樣性如烈火的女子。

所以當她遇到了感情同樣如赤炎般灼人的徐志摩,立刻便是天雷勾動地火。

之後是長達三年的出軌與離婚大戰,全北京甚至全中國文化、政治、軍事三界吃瓜。

最讓張幼儀目瞪口呆的就是陸小曼為了離婚,甚至不惜墮胎,活生生把一塊她與王賡的血肉從身體內剝離。

聽到這件事時,張幼儀覺得自己的身體仿佛能感知那個與她毫不相干小生命被扼殺時的疼痛。

陣痛過後,張幼儀覺得只有這樣為了「愛情」不惜剝奪生命的女子才是徐志摩的絕配,她和林徽因其實都不適合。

不過火焰不會持久,想保持這樣的烈焰,徐志摩和陸小曼只怕要獻祭自己的一切。

心如止水的張幼儀為此輕歎一聲,心中對這個女子無限同情。

陸小曼與徐志摩

五年前張幼儀帶著夢想、忐忑、思念,戰戰兢兢地登上了前往英國的巨輪,在那裡她遭遇了背叛、傷害、生育和死亡。

五年後張幼儀邁著堅定的步伐,走下了回國的航船,帶著釋然、堅定和希望,微笑著走向那個等待著她的小小身影。

「阿歡!」

小男孩望著那個明明陌生卻又異常熟悉的身影,深埋在記憶裡的本能逐漸被喚醒。

「媽媽!」

張幼儀把小小的阿歡緊緊抱在懷裡,她決定再也不和兒子分離。

徐積鍇緊緊擁抱著母親,熟悉的味道和溫暖讓他忐忑了五年的心輕輕落在了原地。

這五年來徐積鍇在徐家老宅啟蒙,雖然祖父母對他也很疼愛,但祖父嚴厲的管教讓他的性格多少有些內向。

張幼儀很快就發現了這個問題,她非常聰明的意識到徐家兩位老人因為徐志摩的叛逆,也產生了相當的逆反心理,對子孫管教更嚴格了。

陸小曼

如果照著他們的思路教養孩子,徐積鍇會受苦不說,效果真的難以預。

張幼儀在海外幾年,學習的專業就是教育,她也立刻學以致用,第一個也是唯一的學生就是自己的兒子。

張幼儀耐心引導兒子在性格上的重塑,也用巧妙的方法避免和祖父母進行表面上的爭奪。

在張幼儀的努力下,徐家二老和她始終關係親密,目標一致,徐積鍇也幸運的被愛包圍,健康快樂的長大,乃至于父親的缺位都不重要了。

因此徐志摩雖然沒有和徐積鍇見過幾面,但徐積鍇對徐志摩的回憶都是正面而樂觀,從不憤世嫉俗。

徐志摩空難之後,張幼儀甚至帶著徐積鍇探望過重病的林徽因,在徐志摩唯一的骨肉面前,兩個驚豔了時代的女人相逢一笑泯恩仇。

徐積鍇年輕時候也曾經因陸小曼的回憶錄對徐志摩最後的人生有過疑問,張幼儀和他促膝深談,從經濟、人性和情感各方面進行瞭解惑。

張幼儀與徐積鍇

徐志摩和陸小曼的感情如烈火一樣熾熱,但這樣的感情本來就容易把彼此灼傷,再加上兩人關係中不可避免涉及了很多金錢和名利。

仿佛雜質摻進火藥,那結果只有毀滅。

母親對徐積鍇的影響,隨著人生履歷的疊加愈發深刻,也正是因為張幼儀,徐積鍇也養成了樂觀、寬容、正面的人生態度。

這態度幫助徐積鍇走過紛擾亂世,學業有成,事業成功,平靜而幸福的走過一整個世紀,至今還在淡然灑脫的觀察著這世界。

偶爾回眸,徐積鍇會摩挲著母親奔走數年印刷出版完成的《徐志摩全集》,望著星空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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